“去办吧,手脚干净点。”
雷震这句话还没从通津码头上空散干净,消息就顺着水路传回了京城。
辰时刚过。
内阁值房里,徐阶正在批一份礼部递上来的祭祀折子,笔尖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门外的通政司急脚递刚走,留下一张薄薄的塘报,摊在案角。
通津闸口搁浅三艘粮船,航道全堵。
京畿水路南北两段,停摆。
徐阶拿起塘报又看了一遍,把那几行字嚼了个底朝天。
三艘船,同一个时辰,同一段闸口,齐齐卡在暗桩上横过来。
要说巧合,鬼都不信!
但塘报上写得滴水不漏:遇风走舵失控,船底触礁搁浅,非人力所为。
连用词都是漕运衙门的老套路,干净得挑不出一根刺。
徐阶放下塘报,端起茶盏刮了刮浮沫,没喝。
尚齐泰急了。被许有德揪住乙卯年的旧账不放,皇上又限了一个月的死期,这老东西终于撕破脸,开始往水路上动手了。
手法不算高明,但足够狠。
水路一堵,军粮运不上去,北境告急的折子就会雪片一样飞进京城。到时候满朝文武都要追问是谁的责任,查账的事自然就得缓一缓。
许有德要是沉不住气站出来辩解,正好坐实了“查账误国”的罪名。
要是不辩解,军粮延误的黑锅就结结实实扣在诚意伯府头上。
妙就妙在,通济漕会的手没有直接伸出来。三艘破船而已,搁浅而已,天灾而已。皇城司就算查,也只能查到几个倒霉的老船户。
徐阶把茶盏搁回桌上。
不急。
这把火烧的是许家和尚家,跟内阁没关系。水路堵几天不要紧,皇上比谁都急,自会出手。他徐阶现在要做的事只有一件——坐着别动。
值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在廊下低声禀报,说诚意伯许有德已经出了府门,往户部衙门去了。
徐阶搁下笔。
这老东西倒是沉得住。水路都瘫了,他不进宫告御状,反倒去户部?
徐阶琢磨了片刻,重新提笔批折子,一个字也没往外递。
——
同一个时辰,诚意伯府后门。
许有德没去户部。
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许福刚从码头上带回来的消息。通津闸口堵死的事他半个时辰前就收到了信,比内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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