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地叫了声“大夫”。
顾云袖摇头。
“别叫大夫。叫姐。”
阿芸愣住,眼泪又流了下来。
当晚,顾清远在院中摆了一桌饭,给阿芸接风。
阿九坐在她旁边,好奇地看着她的大肚子。
“姐姐,你肚子里有小宝宝吗?”
阿芸点点头。
“那宝宝什么时候出来?”
阿芸想了想,道:“开春吧。”
阿九眼睛一亮:“开春的时候,梅树也开花了!”
顾清远在一旁听着,嘴角浮起笑意。
十二月二十,杭州下了年前最后一场雪。
雪不大,细细密密的,落在梅树上,落在青石板上,落在太湖的水面上。那两株梅树的枝干上压着薄薄的雪,在灰白的天光里静静立着。
顾清远立在廊下,看这场雪。
阿九跑过来,站在他身边,也看雪。
“阿爹,过年还有几天?”
“十天。”
“十天好久。”阿九嘟囔。
顾清远低头看他,笑了。
“十天很快。一眨眼就过了。”
阿九仰头看他,忽然问:“阿爹,种爷爷在天上过年吗?”
顾清远一怔。
“种爷爷那么好的一个人,应该在天上过年吧。”
阿九点点头,又问:“那我爹娘呢?他们也在天上过年吗?”
顾清远蹲下来,与他平视。
“在。他们都在。”
阿九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
“阿爹,我想他们了。”
顾清远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阿爹知道。”
雪还在下,落在他们的肩上,落在梅树的枝干上,落在院中的青石板上。
一片一片,无声无息。
十二月廿五,汴京急递到了。
信是韩锐写的,只有短短几行:
“顾使相,吕参政罢相了。昨日朝堂上,旧党连上二十三道弹章,皇上震怒,当场下旨,罢吕惠卿参知政事,出知陈州。新党至此,群龙无首。”
顾清远捧着信,久久不语。
吕惠卿走了。
那个在朝堂上独撑新法的人,终于也撑不住了。
他想起吕惠卿在杭州说的话:“在下在朝堂上撑了这些年,越来越觉得,自己像个孤魂野鬼。上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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