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但他在郢都埋下的那些钉子,还需要时间一一拔除。在这之前,陶邑必须稳,范蠡必须安。
陈姓门客私下对范蠡道:“范大夫,昭奚恤大人让我转告您:郢都那边,他会盯紧。您只管守好陶邑,旁的不用操心。另外,杜衡公子在官学一切安好,大人已加派人手暗中保护,请范大夫放心。”
范蠡拱手:“多谢昭奚恤大人厚意。也请转告大人,陶邑这边若有需要,范某定当效力。”
陈姓门客点点头,告辞而去。
送走郢都来使,范蠡站在城门口,久久未动。
杜衡安好。昭奚恤在护着他。
这就够了。
至于那个“忠贞”的称号,那五百金、百匹锦缎——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十月初七,霜。
今年的第二场霜,比第一场更重。
范蠡一早起来,发现院子里那口缸里的水结了薄薄一层冰。他用手指敲了敲,冰碎了,露出下面的水。
范平穿着厚厚的棉袄,蹲在缸边看冰。他捡起一块碎冰,放在手心,冰很快就化了,化成水,顺着指缝流下去。
“爹,冰没了。”他抬头说。
范蠡蹲下来,握住他的小手,那手凉凉的。
“冰化了,变成水,流走了。”
“去哪里了?”
“去它该去的地方。”
范平似懂非懂,又去捡另一块冰。
西施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件新做的棉袄,是给范平的。她走过来,给儿子穿上,系好带子。
“范郎,”她轻声道,“今天是不是该去粮仓看看?”
范蠡点点头。
被烧的那三座粮仓,废墟已经清理干净,但重建还没有开始。不是不想建,是不知道该建在哪里——城东那块地,已经划给了楚军。要建新仓,只能另选地方。
他骑上马,去了城北。
田文已经在等着了。两人站在一片空地上,商议新粮仓的位置。
“这里地势高,干燥,离楚军营地也远。”田文道,“就是离城门远了些,运粮要多走三里路。”
范蠡看了看四周,点点头:“就这里吧。多走三里路,总比被人放火烧了强。”
田文苦笑:“端木赐这一把火,烧掉了我们三千石粮,也烧掉了我们的麻痹大意。”
范蠡没有说话。
他望着这片空地,心中默默计算:新仓要建多大,要备多少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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