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松了口气。”
清澜闭着眼,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那日她昏昏沉沉,只记得一个宽阔的怀抱,和一股清冽的龙涎香气。皇帝的手很有力,抱着她的动作却异常轻柔,像是怕碰碎了什么易碎的珍宝。
可帝王之心,最是难测。今日的温柔,明日就可能变成利刃。她想起太后那日的提点:“景煜这孩子,心思深,疑心重。你要让他信你,就不能全说真话,也不能全说假话。”
“主子,”青羽压低声音,“那盒胭脂……还要用吗?”
清澜睁开眼。梳妆台上放着那盒鎏金胭脂,是册封那日内务府送来的例赏之一。青羽查验过,胭脂里掺了极微量的“朱颜散”,若连续使用三日,脸上便会起红疹,七日不退。下毒之人算准了她新晋位分,必要精心装扮,却不知她早已识破。
“用,”清澜淡淡道,“只涂唇上少许。”
青羽会意。朱颜散需渗入肌肤才起效,唇上涂抹,饮茶进食时多少会吃下些,但剂量微乎其微,最多有些许燥热,无伤大雅。重要的是要让下毒之人以为计谋得逞。
沐浴完毕,青羽取来一套崭新的寝衣。月白色的软绸,绣着缠枝莲纹,领口和袖边镶着银线,在烛光下流转着淡淡的光泽。这是太后前日赏下的,料子是江南进贡的“云雾绡”,一年只得十匹。
清澜穿上寝衣,坐到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清丽的脸——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只是脸色过于苍白,像是久不见阳光的玉。青羽为她梳头,将一头青丝挽成简单的随云髻,只簪一支白玉兰花簪。
“会不会太素净了?”青羽有些犹豫。后宫嫔妃侍寝,无不极尽妆饰,恨不得将满头的珠翠都戴上。
“这样就好。”清澜抬手抚了抚发簪。这是母亲遗物中最不起眼的一件,却是母亲生前最常戴的。白玉温润,花瓣雕得极薄,仿佛一碰就会碎。
酉时初,凤鸾春恩车到了听雨轩外。
那是一辆朱轮华盖的马车,由四匹纯白的骏马拉着,车身上雕着鸾凤和鸣的图案。两个穿着绛紫色宫装的中年嬷嬷垂手立在车旁,见清澜出来,齐齐躬身:“请婉仪上车。”
清澜搭着青羽的手上了车。车厢内铺着厚厚的锦褥,角落里燃着宁神的百合香。车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视线。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单调的辘辘声。
她掀开车帘一角,看向窗外。夕阳将紫禁城的琉璃瓦染成金红色,飞檐斗拱在暮色中勾勒出森严的轮廓。这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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