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养你们做什么?浪费粮食吗?”
跪在最前面的人叩首,额角的汗珠滴在地板上,声音发涩:“殿下恕罪。”
“雍王侧妃回京的路线极为隐秘,沿途有人清道,消息被封锁得严严实实。属下也是在她过了最后一道关卡之后才——”
“才什么?”
太子打断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难道是等她到了京城,进了宫,本宫再动手?本宫抓她为质?你在宫里给本宫抓人?”
没有人敢接话。
太子转过身,背对着跪了一地的人,手指攥得骨节发白,胸口那口气堵得他几乎喘不上来。
他本想在半路上截住宁馨,若是她去边关这段时间有了身孕,她就是祁闻毓的命门。
可这个人,从离营到进京,一路上悄无声息,他的人连她的影子都没摸到。
祁闻毓,你真是好本事。
太子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滚。”
……
坤宁宫里,皇后跪在蒲团上,手里捻着佛珠,嘴里低声念着经文,眉心微蹙。
佛堂不大,供着一尊白玉观音,案上青烟袅袅,空气里有檀香的味道。
嬷嬷从外面走进来,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在她身后站了片刻,弯腰附耳低语了几句。
皇后捻佛珠的手顿了一下,没有说话,继续念经。过了好一会儿,她念完了一段,才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面前那尊低眉垂目的观音像,叹了口气。
“如此不沉稳……”
她喃喃着,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嬷嬷站在一旁,欲言又止,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
皇后沉默了很久,将佛珠搁在案上,扶着嬷嬷的手慢慢站起身来,膝盖跪得有些发麻。
她走了两步,停下来,望着窗外那株已经开始抽芽的老槐树,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像是只有自己能听见。
“终归……是我对不起他。”
嬷嬷低下了头。
窗外春寒料峭,老槐树的枝桠上刚刚冒出一点鹅黄色的嫩芽,细小得像是风一吹就会断。
*
马车到京城那日,正是黄昏。
宁馨掀开车帘,远远望见熟悉的城门,夕阳将整座京城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
她深吸了一口气,放下车帘。
贵妃亲自在永宁宫门口接的她。
看到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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