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澜一来,只能暂时和宁馨一起住。
姐妹俩久别重逢,自然有说不完的话。
从宁旭的功课说到宁澜的生意,从京城的趣事说到边关的风沙,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变成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私语,间或夹杂着几声轻笑。
祁闻毓坐在帐中,听了一会儿她们的笑声,站起身来,拿起案上的军报,识趣地去了议事的营帐。
议事营帐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值守的低阶将领在角落里打盹。
祁闻毓在主位上坐了一会儿,把军报翻来覆去看了三遍,一个字都没读进去。
他索性不看了,和衣躺在帐中的矮榻上,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帐顶发呆。
自从宁馨来到这里,他们一直同榻而眠。
她睡在里侧,他睡在外侧,起初中间隔着一床薄被,但睡着睡着,那床薄被就不见了。
她会在睡梦中不自觉地往他怀里缩,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他会下意识地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拢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边关的冬夜又冷又长,但两个人挤在一起,帐外呼啸的北风都变得不那么难熬了。
祁闻毓发誓,那是他这么多年来睡得最好的时候。不是床榻有多舒服,毕竟军中的行军床又窄又硬,连翻身都费劲。
是因为睁开眼就能看到她的睡颜,呼吸间能闻到她的气息,伸手就能触到她皮肤的温度。
他从前不懂什么叫“温香软玉在怀”,觉得那是文人墨客酸溜溜的杜撰。
现在他懂了,而且体会得实实在在——
身边有个贴心人,日子过得完全不一样。
但这就更加衬得分开的夜晚,孤枕难眠。
祁闻毓在矮榻上翻了第九次身,把军报盖在脸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全是隔壁营帐里那盏还亮着的灯,和她时不时传出来风铃一样的笑声。
他烦躁地把军报从脸上扯下来,坐起身,拿起案上的茶壶倒了杯凉茶,一口饮尽。
凉茶顺着喉咙淌下去,凉意到了胃里,却浇不灭心里的那点燥。
他又倒了第二杯,第三杯,喝到茶壶空了,才把茶盏放下,重新躺回去。
这次他没有再翻身。
他把手臂枕在脑后,望着帐顶漏进来的月光,慢慢地、慢慢地睡着了。
梦里她还在他身边,怀里是暖的,鼻息是香的,一切都是好的。
*
隔日一早,祁闻恒和宁澜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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