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体还好不好……”
宁馨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等喧哗声渐渐平息,她才继续说。
这一次她的语气比方才更温和了一些,像是在跟自家人说话:“本妃知道,你们最担心的是什么——不是打仗,不是受伤,是家里老小有没有饭吃、有没有衣穿。所以,本妃还替你们想了一件事。”
她从木匣里拿出一枚小小的铜印,在众人面前亮了亮,“这枚印,是我妹妹商号的印记。每一封家书上,都会盖上这个印。也会在家书里写明,你们的家人拿着家书,去我妹妹在各地的商号,可以领一两银子。算是……王爷私人给你们的年节礼。”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然后,不知是谁第一个哭出了声。
那是一个四十来岁的老兵,满脸风霜,胡子拉碴,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地抖着,哭得像个孩子。
他身后站着的年轻士兵,眼眶红红的,咬着嘴唇,眼泪无声无息地淌了一脸。
一个人哭了,两个哭了,一片人哭了。
哭声从空地的这一头蔓延到那一头,像潮水一样,无声无息地淹没了整个营地。
“雍王千岁——!”
“侧妃娘娘千岁——!”
不知是谁带头跪了下来,然后一个接一个,一片接一片,几千名将士齐刷刷地跪在冬日的空地上,叩首的声音此起彼伏,混着哭声和喊声,震得戈壁上的风都停了。
“起来。”
“都起来写信。再不起来,年节后怕是你们的家人都收不到信。”
将士们抹着眼泪站起来,围到矮桌前,七嘴八舌地说着要写给谁、要说什么。
那些会写字的将士手忙脚乱地铺纸研墨,写完了这封写那封,写到后面手都酸了,但没有人停下来。
严宽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总算明白,同样是皇家子弟,人和人总归是有差别的。
有的人把手下当人看,当兄弟照顾……可有的人,却把手下的命视为蝼蚁。
严宽突然有了个大逆不道的想法:雍王,才配得上那个位置!
那一夜,军营里的灯亮到了很晚很晚。
每一盏灯下,都有人在替一个素不相识的同袍写下对家人的思念。
那些字歪歪扭扭,那些句子颠三倒四,但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深夜,将士们都歇下了。
营帐外风声呜咽,远处的戈壁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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