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声音,混在风里,断断续续的。
……
宁馨是在第二天清晨被身边窸窸窣窣的声响吵醒的。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连续多日的赶路实在太累了,让原本如此警惕的人,都难免松懈了。
昨晚自己似乎给祁闻毓换了三次帕子,喂了两次水,最后一次喂完水之后她就趴在床沿上闭上了眼睛,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此刻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窄窄的木榻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头下垫着一个软枕。
她愣了一下,然后坐了起来,下意识把目光落在床上的人身上。
祁闻毓正坐在行军床上,一只手撑着床沿,另一只手捂着肋下的伤口,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汗。
他看到她坐起来,动作顿住了,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脸上,一动不动。
“宁馨。”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砂纸刮过铁皮。
宁馨掀开薄毯下了榻,快步走到他面前,眉头皱着:“王爷您起来做什么?烧还没退——”
还没等她说完,祁闻毓忽然就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怕她跑了一般。
他低着头,看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看过去,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呢喃。
宁馨没有抽回手,她站在那里,任他握着,低头看着他苍白消瘦的脸,看着他干裂的嘴唇和眼底那片青黑。
他忽然抬起头来,动作太猛,扯到了肋下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眉头拧成一团。
“嘶——”
“你别动!”
宁馨急了,连尊称都忘了,声音还比平时高了半度,“仔细伤口又裂了!”
她扶着他躺回去,动作利落地解开他手臂上和肋下的绷带。
绷带底下,两道伤口都在往外渗血,新血和旧痂混在一起,触目惊心。
她熟练地清理、上药、包扎,一气呵成,和从前在农户家替他换药时一模一样。
但祁闻毓看到了她微微抿紧的唇角,和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心疼。
包扎完毕,宁馨把药箱合上,放在一旁。她站在床前,垂着眼睛,像是在想怎么开口。
“你……怎么来这儿了?”祁闻毓先问了,“是母妃又让你来……”
他的声音还是很沙哑,但比方才清醒了许多,目光一直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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