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他在背后运筹,大鬼国也走不到今日。”
“但正因此人太过精明,父王才更该提防。”
他将话题从旧事拉回了当下。
“此人天性凉薄,一辈子只认一样东西,早年间辅佐那个贱媪,是因为她母族势大,跟着她有利可图,后来母族衰落了,贱媪死了,那个女人被流放了,他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就改换了门庭。”
“如今辅佐父王,不过是因为父王坐在王座上,他认的不是您,他认的是那把椅子。”
百里札的手在金链上摩挲了一下。
百里穹苍深知此刻不能停,向前迈了一步,走到软榻正前方,微微弯下腰,两手撑在膝上,将自己的脸凑近了百里札。
他能看到父亲眼中的血丝,能看到那些血丝底下转动着的东西。
猜忌,忌惮,还有一丝深埋在底的恐惧。
百里穹苍一字一顿地开口。
“父王觉得,您在百里元治心中的分量,能比得上当年那个贱媪吗?”
殿内死寂,连风声都停了。
百里穹苍没有收回视线。
“他连旧主都能弃之如敝履,他连看着长大的孩子都能坐视不管。”
“父王。”
“他连这样的人都能放弃。”
“您凭什么觉得……自己就放弃不得?”
最后几个字说完,百里穹苍直起了腰,后退了两步,将双手收入袖中,低下了头。
姿态恭敬,目光却沉沉地看着地毯上那只白虎皮铺出来的虎爪。
殿内的沉默持续了很久,百里札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落在面前某个不确定的位置上,不知是在看百里穹苍的脚尖,还是在看地毯上的花纹,又或者什么也没看。
夜光杯搁在小几上,杯中的酒已经凉了,沉香也灭了,铜炉里只剩一点暗红的余烬,偶尔明灭一下。
殿内的光线暗了不少,只有头顶那几盏牛油巨烛还在燃着,烛泪顺着烛身淌下来,凝固在铜座上,垒出了一圈圈蜡柱。
百里札缓缓抬起了手,拿起那只夜光杯,看了一眼杯中凉透的酒液,然后将杯子翻过来,杯口朝下,搁在了紫檀小几上。
一滴残酒从杯口滑出来,落在几面上,洇出一个暗色水渍。
“你今日的话,有些过了。”
百里穹苍立刻弯下腰。
“孩儿知罪,句句都是忧心父王安危,一时情急,言辞不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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