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的声音继续压着。
“五万赤勒骑,三万羯角骑,这些人听他的令,认他的旗。”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
“到那时候,父王拿什么收?”
百里札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握着黑曜石坠子的手收紧了一分。
殿内沉默了一阵,铜炉里的香料烧到了末段,烟气变细了,颜色从青灰变成了淡白,在两人之间飘过。
百里札抬起头看着他。
“你说完了?”
百里穹苍摇了摇头。
“还没有。”
他退后半步,将双手拢在身前,姿态恭敬了一些,但语气却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
“父王可还记得,当年百里元治是辅佐谁起家的?”
殿内的空气变了,百里札的瞳孔缩了一下,如果不是站在眼前盯着看,谁也察觉不到。
但百里穹苍看到了,他等的就是这个反应。
“当年那个贱媪......”
“慎言!”
百里札沉声喝止。
百里穹苍停了一息,然后嘴角挑了起来,他没有停口。
“那个贱媪的部族,当年在草原上有多大的势力,父王比谁都清楚,她掌控着西部三分之一的草场,手下养着万余精骑,族中长老在草原说一不二。”
百里穹苍的声音压得很低。
“而在她们母族身后出谋划策的人,是谁?”
他停顿了一下,百里札没有回答。
百里穹苍摇头笑了笑。
“是百里元治替那个女人筹谋,是他帮那个部族坐大,是他让那个贱媪……差一点就坐到了父王这个位置上。”
百里札的嘴唇紧抿了一下。
他当然记得,那段日子是他这辈子最憋屈的岁月。
入赘到人家的部族里,被赐了别人家的姓,吃着人家的粮,看着人家的脸色,年轻时候的百里札,在那个女人面前,连大声说话的底气都没有。
后来慢慢熬,熬到那个部族的老人一个个死了,架子一点点散了,他才一步一步把权柄握进自己手里。
但那个过程中,百里元治始终站在那个女人一边,至少在表面上是如此。
百里穹苍观察着百里札的神色,心中暗暗计算着分寸。
他知道这块痂不能揭得太猛,太猛了,父王会恼羞成怒,连自己一块收拾,但也不能太轻,太轻了,隔靴搔痒,白费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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