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去了手术室,有的去了太平间。有一天凌晨,隔壁床的老大爷跟我聊天,他说小伙子,你是做什么的?我说我是律师。他笑了一下,说律师好啊,律师挣得多。他那天晚上跟我聊完天,第二天早上就没醒过来。”
“就是那时候,顾晓曼的父亲托人找到了我。他有一个跨境并购案,需要外部法律顾问,条件很苛刻——必须全职配合,为期两年,期间不能接其他任何案子。他开的价码是三百万。”
“三百万。刚好够手术费和两年的后续治疗。”林微言轻声说。
“对。刚好。”沈砚舟把落叶放在膝盖上,“但有一个附加条件——合作期间,我不能对外透露合作的商业性质。顾氏当时在跟另一家财团争夺东南亚的市场份额,我需要以‘顾氏未来女婿候选人’的身份出现在一些商业场合,用来迷惑竞争对手。顾晓曼的父亲是个精明人,他看中的不只是我的法律能力,还看中了我的背景——寒门出身,履历干净,没有任何商业上的牵连,最适合当***。”
“所以那些绯闻——”
“都是设计好的。每一次被拍到的‘约会’,都是一场商业饭局。顾晓曼每次都坐在我旁边,因为座位是她父亲安排的。她从来没有碰过我一下,我也从来没有碰过她一下。我们之间最近的距离,大概是在一次签约仪式上,她递钢笔给我,手指碰了一下。”
沈砚舟说这句话的时候笑了一下,很短,很苦,像一杯泡了太久的茶。他把那片落叶从膝盖上拿起来,放在树根上,放在他和林微言中间的位置,像是把一个证据放在法庭的展台上。
“当时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告诉你,你就会留下来。”
“留下来不好吗?”
“不好。”沈砚舟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坚决,他抬起头来看着林微言,目光里有一种她从来没见过的强硬,是那种一个人在深夜里反复想了无数次之后才会有的不容置疑,“林微言,你花了三年时间考古籍修复师的资格证。你从大二开始准备,旁听修复中心的课,自费去南京学裱画,在潘家园跟老匠人学揭裱技术,手指被浆糊泡烂了又长好,长好了又泡烂。你做了这么多,就为了一个修复中心的录用名额。那个名额是你用命换来的,我不可能让你为了我的事放弃它。”
“我没有要放弃——”
“你会。”沈砚舟打断她。他的声音开始发颤,不是那种失控的颤抖,而是一种极力压制之后从缝隙里漏出来的震颤,“你一定会。我太了解你了。你会说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