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潘家园地摊上拿起这对袖扣时眼睛里亮起来的光。
但她知道一件事。
这五年来,她以为自己是被丢下的那一个。
现在她才发现,他从来没有真正把她放下过。
窗外的夕阳落到了老槐树的枝叶间,光影斑驳,像碎金子一样洒在巷子的石板路上。橘猫从门口探进半个脑袋,喵了一声,像是在提醒她该喂晚饭了。
林微言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三声,那头接了。
“微言?”沈砚舟的声音有点意外。她很少打电话给他,平时都是发消息,打电话意味着要说的话比消息能承载的分量更重。
“你在哪儿?”
“刚开完庭,在办公室。”
“上次你说潘家园那个旧书市,周末还有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这一秒里,林微言听见了沈砚舟脑子里在快速运转——他一定在分析她为什么忽然问这个,是真想去还是随口一提,如果是真想去她是不是在主动约他。这个人的脑子永远在高速运转,在法庭上这是优点,在她面前就成了负担。
“有。”他终于回答了,“周六上午,我陪你去。”
不是“我告诉你地址”,不是“要不要一起”,是“我陪你去”。四个字,斩钉截铁,像是做了最终陈述。
林微言握着手机,嘴角又翘起来了。
“好。”她说。
挂了电话,她把那本《楚辞》合上,用无酸纸包好封面,放进书架最上面那层。那层架子上放的都是修好的书,每一本都曾经破碎过,虫蛀、水渍、撕裂、缺页,各种各样的伤。但现在它们都在那里,完好无损,静静地立在木架上,书脊上的烫金字在暮色里泛着幽光。
她抬起头,看见墙上挂着的那本《花间集》——那本沈砚舟放在她门缝里的,浅青色封面的旧版。她用了一个星期把它修好了,补了书脊的裂口,托裱了扉页的水渍,重新穿线装订,最后在封面内衬里贴了一层薄薄的棉纸,让整本书摸起来比原来更温润。
扉页上他写的那张便签,她没有扔掉,而是把它夹进了书里。便签的最后一行字是——“终于碰见你了。”
她把这五个字反复看了很多遍。
一个律师,措辞精准到连标点符号都要斟酌的人,在这里用了一个不太精确的词。“碰见”,不是“找到”,不是“追回”,是“碰见”。像是两个人在茫茫人海里走了很久,走散了,又在对的时间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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