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
顾晓曼沉默了片刻,放下茶杯。窗外有鸽子飞过,翅膀扑棱棱地响了一阵,又归于安静。
“因为我欠他一个清白。”顾晓曼说,“五年前那场合作,他救了我们顾氏,也救了我父亲。他唯一的条件,就是所有的事情都不能让外界知道。我答应了。但我没想到,他瞒得最深的,不是商业机密,而是你。”
林微言的睫毛颤了一下。她终于伸出手,拿起那个档案袋,一圈一圈地拆开封口的线。她的手很稳——一个做古籍修复的人,手不稳是做不了这行的。但她的心不稳,心跳声在安静的茶馆里响得她自己都能听见,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胸口里一点一点地裂开,裂缝里涌出的不是疼,而是某种被压抑了太久的东西。
档案袋里是一沓文件。第一页是一份合**议的复印件,甲方是沈砚舟,乙方是顾氏集团。协议的条款密密麻麻,林微言没有逐字逐句地看——那些法律术语她不太懂,但她看懂了一个日期。协议签署的时间,是五年前的六月。那个月,沈砚舟跟她说了分手。
她继续往下翻。
第二份文件是一叠医院的缴费单和诊断证明。患者姓名栏里写着沈砚舟父亲的名字,诊断栏里写着几个她看不太懂的医学术语,但最后一行的几个字她认得——“病危通知”。日期在协议签署前一周。
第三份是一封手写的信。信纸的边缘有些磨损,像是被人反复折叠又展开过。字迹是沈砚舟的,她认得——他的字很有特点,每一个撇都拉得很长,像是一个人在用力地往前跑,却怎么也跑不出那张纸的范围。信是写给顾晓曼父亲的,内容是感谢他的帮助,并承诺在完成协议约定的全部事项后,双方再无任何瓜葛。写得很客气,客气中透着一股冷,像是一个人在用最后的骄傲守住一道即将崩塌的堤坝。
第四份是一张银行卡注销的凭证。账户里有一笔数额不小的资金,备注栏里写着“项目报酬”。
“这三年,他没有从合作里拿过一分钱。”顾晓曼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依旧平稳,却多了一层林微言之前没听到过的东西——是敬佩,一个女人对另一个男人的敬佩,“所有属于他的律师费、项目分成,全部捐给了当年给他父亲治病的医院。他说这是他的业,得他自己来还。”
林微言把文件一页一页地放回档案袋里。动作很轻,像是怕碰坏了什么。可她明明是做古籍修复的,最擅长的就是修好破掉的东西。她修了那么多书,把一本本残缺的旧书修得完好如新。可手上的功夫再精细,也修不好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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