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忽然有了新的意思。她以前听这首歌,总觉得是唱两个相爱的人被现实拆散。现在她才明白,真正被现实拆散的人不会觉得爱是负累,他们只会觉得现实太沉了,沉到不敢把爱也放上去,怕压垮了最后一根稻草。
沈砚舟就是那个不敢把爱放上去的人。
而她用了五年,才听懂这句话。
车到书脊巷口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巷子里的路灯亮着橙黄色的光,照着两边店铺的橱窗——陈叔的旧书店还没关门,暖黄的灯光从木格子窗里漏出来,在青石板路上画出一个个明亮的方格。隔壁的裁缝铺拉上了卷帘门,上面被人用粉笔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猫。奶茶店门口排着七八个年轻人,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要不要加珍珠。
一切都和她早上出门时一样,和昨天一样,和过去五年里每一个寻常的傍晚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巷子深处那棵老槐树下面,站着一个人。
他背对着巷口,微微仰着头,在看那棵槐树的树冠。五月的槐花开得正盛,一串串乳白色的小花垂在枝头,在夜色里泛着朦胧的白光,像是挂了满树的星星。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从树根一直拖到青石板路的裂缝里,整个人被光影切割得有些模糊,像一张拍虚了的照片。
林微言在巷口站住了。
她看到了他的背影,和五年前的那个背影相比,肩膀更宽了一些,腰背更直了一些,但站立的姿势没变——永远是左脚微微后撤半步,重心偏右,像是随时准备转身。她忽然意识到,这个姿势她在别人身上从来没有见过。这是沈砚舟独有的,像是一个只属于她的暗号,刻在了记忆的最底层,五年不去触碰,却从未真正遗忘。
沈砚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转过身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中段,领口敞开了两颗扣子,比上次在档案馆见面时更随意一些。他的头发比五年前短了,鬓角修得很整齐,露出一截干净利落的下颌线。夜色模糊了他脸上的棱角,却让那双眼睛显得格外亮,像是所有的光都聚在了瞳孔里,只为了看清楚正朝他走来的那个人。
他的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纸袋是深棕色的,上面印着“书脊巷糕点铺”几个字——那是巷口那家开了三十年的老店,以前他们约会的时候,每次见面他都会买一袋桂花糕带给她。刚出笼的桂花糕,用荷叶包着,热气透过纸袋渗出来,烫得他左手倒右手,她就站在旁边笑他,说“大律师连块糕都拿不稳”。
他拿不稳的不是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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