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味。所以我不想让你再被蒙在鼓里了。哪怕这些真相会让你更恨他,你也应该知道。因为你值得一个完整的答案。”
林微言没有回答。她把那些便利贴和病历纸重新整理好,按日期顺序排齐,然后轻轻推回顾晓曼面前。她的动作很慢,慢到每一张纸都像是在她指尖停留了一辈子。
“你爱过他吗?”她忽然问,语气平和得连她自己都感到意外。
顾晓曼转过头来,看着林微言。她的眼神里没有闪躲,没有犹豫,干净得像一面镜子。她用一种陈述天气的语气说了三个字:“从来没有。”
“我欣赏他。我承认他是我见过的最聪明、最能扛事的人。他能在法庭上以一敌三,能在谈判桌上让对手连退三步,能在所有人都觉得必输的时候翻盘。我父亲算计他,说到底是贪图他的才华。但他的心不在顾氏,不在我身上,甚至不在他自己身上。他的心——”顾晓曼指了指桌上那叠便利贴,“从始至终都在你身上。”
“五年里我见过他很多次,谈案子、开会、出差,他永远是那个最精准、最冷静、最不可撼动的沈律师。唯一一次我看到他不专业,是两年前的一个晚上。他刚赢了一个大案子,团队去庆祝,大家喝了不少酒。他不怎么喝酒,那天也只喝了两杯红酒。但两杯就够了。他靠在餐厅的玻璃窗上,看着外面的霓虹灯,忽然说了一句——‘她以前说想在这条街上开一家小小的古籍修复工作室,窗外要有树。前面种枇杷,后面种桂花。’说完他自己愣住了,然后笑了一下,说‘我大概是醉了’。”
“他没有醉。他说那句话的时候,眼神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阅览室里沉默下来,只剩下苏州河上隐约的汽笛声和窗外的风声。初夏的晚风带着水腥味和远处人家做饭的香气,穿过半开的窗户涌进来,吹得桌上的龙井茶不再冒热气。
林微言端起那杯凉掉的茶,一口一口地喝完了。
然后她站起来,对着顾晓曼微微鞠了一躬。不是出于客套,而是一种下意识的、发自身体深处的感激——因为在这间堆满了旧纸的房间里,有人替她还原了一个完整的故事。不是她五年来不断在脑子里回放的那个“他不要我了”的版本,而是一个更复杂、更沉重、也更真实的版本。
“谢谢你。”她说,声音很轻,但很稳。
顾晓曼也站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名片是素白的,上面只印了名字和电话号码,没有公司,没有头衔。“如果有任何问题想问我,随时打这个电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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