坛根。」
「拿人的发,缠阴的骨,压着坛底,才能让坛口不散。」
林照玄此时脸色也极沉,终於压低声音道:「这不是简单的邪坛。」
「这是正经的养口坛」。」
陆远点了点头:「差不多。」
「先用席压路,再用幡招影,木鱼定心,黑钉锁位,最後拿发根骨粉养坛口。」
「这东西不急着吃人,它先吃人的认路心。
「7
「人只要一认错路,它就能顺着你的脚,慢慢把你带进坛里头。」
周衡听得头皮一阵一阵发紧,忍不住问:「那————那咋破?」
陆远擡眼,看向那口正在缓缓抖动的黑坛,像是在看一口已经埋了很多年的老坟。
「先破席。」
「席不破,坛不开。」
「坛不开,里头的东西还不算彻底醒。」
说罢,他忽然从怀里摸出一小撮细盐,又摸出那枚曾经沾过黑屑的铜钱,将盐撒在铜钱上。
随後把铜钱夹在两指之间,低声念道:「盐为净,金为锋。」
「一钱照眼,百秽自崩。
「坛前有席,席上有阴。」
「金盐落地,断你根凭。」
「急急如律令,破!」
破字出口,陆远两指猛地一弹。
铜钱「叮」地一声飞出,在半空中划了个极短的弧,准确无误地钉在黑坛前那块席片的边角上。
只听「嗤啦」一声,席片边缘竟像被火燎了一般,瞬间焦出一小片黑洞。
黑洞不大,可就这一下,原本稳稳压着坛口的席片立刻向上一掀,下面立刻有一股极阴极冷的气翻了出来。
那气一出,众人顿时齐齐打了个寒战。
山坳里像一下子多了十几条看不见的冰蛇,顺着脚踝往上爬,连呼吸都带着一股腥冷味。
周衡一个没站稳,差点跪下去,幸亏林照玄伸手扶了一把。
「稳住!」
陆远低喝:「别让它钻你们膝盖!」
他话音刚落,那口黑坛竟猛然一震。
坛口那层席片像是被什麽东西从里头顶了一下,鼓起一个清晰的人形轮廓。
那轮廓先是胸口,再是头,再是两肩,最後连一只擡起的手都清清楚楚印了出来。
宋清禾脸色刷白,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里头————里头真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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