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墙,每一处沙袋垒,都反复易手,尸体迅速堆积起来。
孙崇德亲自带着亲兵队顶到了最前沿,老将军须发戟张,手中长刀已经砍得卷刃。他知道,这是开战以来最危险的时刻,缺口若被彻底突破,整个西寨,乃至湖口防线,都可能动摇。
“告诉秦医官,所有轻伤员,只要能拿得动刀的,全部上前线!告诉后面的弟兄,我们没有退路!身后是长江,是江南父老!”孙崇德的吼声压过了喊杀声。
战斗从上午持续到黄昏,缺口处的土地已被鲜血浸透,变成了暗红色的泥沼。清军数次几乎冲垮临时防线,又被信宁军以顽强的意志和不断投入的预备队硬生生顶了回去。多铎在后方看得心急如焚,不断将新的部队投入这个血肉磨盘。
最终,当夕阳如血般染红江面时,清军潮水般的攻势,在信宁军几乎流尽最后一滴血的抵抗下,再一次被遏制住了。缺口仍在,但信宁军的防线如同受伤的猛兽,虽然摇摇欲坠,却依旧死死扼守着咽喉。
多铎望着那片尸山血海和依旧飘扬在残破工事上方的信宁军旗帜,颓然放下了望远镜。他知道,今天又失败了。虽然给予了敌军巨大杀伤,甚至可能重创了其核心防御力量,但自己付出的代价同样惨重,而且最关键的目标——彻底突破防线——并未达成。一种深切的无力感,夹杂着对北京催逼的恐惧,再次攫住了他。
西线,黑云压城
就在九江血战的同时,南阳的吴三桂,在接到多尔衮措辞严厉、几乎等同于最后通牒的旨意后,终于不再犹豫。他深知,继续观望,很可能会被多尔衮找个借口清算。与其如此,不如放手一搏,若能在湖广打开局面,或许还能为自己争取更多的筹码。
十月廿五,吴三桂以“征南大将军”名义,誓师南征。他以麾下关宁军精锐两万为核心,裹挟河南绿营三万,号称十万大军,兵分两路:一路由他亲自统领,出南阳,直扑襄阳;另一路由其侄吴国贵率领,自邓州南下,威胁郧阳。旌旗蔽日,鼓角震天,黑压压的军队如同移动的乌云,向着相对空虚的明军西线压去。
驻守伏龙山、负责监视吴三桂的李文博,在侦知清军大规模南下的确切动向,并判断其主力确系扑向襄阳后,立即按照朱炎“节节抵抗,迟滞消耗”的命令,主动放弃了伏龙山前沿阵地,率部向汉水方向收缩,同时快马向武昌和南京报警。
“吴三桂此番是动真格的了。”李文博对部将们分析,“关宁军野战之强,天下皆知。我军兵力不足,且新附者众,不可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