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埋骨荒原。温岚回了主城,说要去把医疗站新到的药材理一理。韩素带着弓兵回城,姜晚和骑兵住在田边搭的临时马棚里,马就拴在新割完的田埂边吃草。铁牙没走,带着掠夺者睡在田头,把年轮插在土里,斧刃朝着北边的低洼地。方远说不用这么紧张,那东西已经退了。铁牙说退了也可能回来,你别管,我睡我自己的。
夜深之后,方远一个人走到割过的麦田里,蹲下来用手摸那些麦茬。麦茬很短,但因为秆粗,摸上去像一片小木桩。小穗在他胸口轻轻说:“它们留下的根还在土里,明年自己也能再发。”方远说这批是试验麦,不能只靠根发。小穗说根发出来的苗会退化,要重新下种。方远笑了一声,说你现在比我还懂种地。小穗没接话,但胸口的麦穗纹亮了一小会儿,像在害羞。
季寻从石碑群那边走过来,站在方远旁边。他说师父以前也是这么做的,收了麦子之后会蹲在麦茬地里,有时候什么都不说,就蹲着看。方远说你师父蹲多久。季寻说他能蹲一晚上。方远说那我不蹲一晚上,我明天还要打谷。
第二天,方远和沈雨泽把脚踏打谷机弄了出来。打谷机的主体是木架,滚筒上钉着几排短铁齿,踩动踏板,滚筒转起来,把麦穗按上去就能脱粒。方远先试了几把,麦粒哗哗地掉进下面的木斗里,干净利索。铁牙说这比用棒槌敲快多了。沈雨泽说废话,这是机械。姜晚好奇,也上去踩了一阵,说脚感不错。阿七在旁边看得起劲,说他也要试试。方远让他试,阿七踩得太猛,滚筒差点飞出去,被沈雨泽一巴掌拍在腿上才老实。
脱粒干了一整天。到傍晚,收割完的那一半地已经全部脱净。新麦粒装了六袋,方远一袋一袋掂过去,说这麦子比普通速生麦重。沈雨泽用提秤称了,单袋重量确实高出一大截。麦粒还是温热的,带着太阳晒过之后麦香。方远抓了一把在手里,说这种子明年能种一百亩。
季寻在打谷场旁边站着,一直没怎么出声。他把手伸进麦粒袋里,抄起一小把,慢慢松开。麦粒从他指缝落回袋里,金色光泽在夕阳下像碎金子。他说这麦子长得像他师父的麦,就是穗子稍短一点。方远说下一茬再选一选,穗子还能更长。季寻说好。
第三天收完了剩下的地。这次帮忙的人更多了,戈隆从西边带回来十几个兵,说正好轮防结束,回来帮忙。方远给每个人安排了活,割的割,捆的捆,运的运。到天黑之前,二十亩封穗麦全部收完。方远站在空荡荡的麦田里,手里还攥着最后一把麦子。他说这一茬种得不容易,地底潮都没伤到它,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