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出于直觉。只有一个决定,我至今说不清是什么。但现在看来,那是我做得最对的一件事。”
陆时衍无意中看到了这段字。他把手机放下,去厨房给她煮了碗面。面上卧了个蛋,汤里滴了几滴麻油。苏砚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喝完了。吃完她说:“我好像开始喜欢上吃面了。”
陆时衍说:“你只是开始喜欢上吃我做的面。”
苏砚放下碗,看着他的眼睛,说:“一样。”
后来那棵银杏树下的石凳,成了他们之间一个不必说破的约定。
谁心里不痛快了,就去坐一坐。不是离家出走,也不是冷战,就是去坐一坐。坐完了,回来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陆时衍管这叫“静默程序”。苏砚管这叫“人工降噪”。
再后来,他们搬到了离电子科大盘很近的那套房子。八百米的距离,不算远,也不算近。刚好够一个人走一趟,把脑子里那些乱糟糟的线头捋顺了,再走回来。
苏砚有次问陆时衍:“如果有一天,我们同时去树下,怎么办?”
陆时衍放下手里的卷宗,抬头看了她一眼:“那就一起坐。”
“坐完呢?”
“坐完去旁边那家店吃酸辣粉。”
“如果那家店关门了呢?”
“那就在家煮。我煮,你吃。”
苏砚笑了。她发现这个男人有一样本事,就是能把天底下最复杂的问题,用最省力的话给拆了。像剥一颗花生,壳碎了,仁还在,香香脆脆。
可夫妻之间,哪能天天是酸辣粉和银杏叶。
同居第一周,他们就为了冰箱的事吵了一架。
苏砚习惯性把冰箱塞满。功能饮料、速冻水饺、即食鸡胸肉、冰镇苏打水,一摞一摞码得整整齐齐,像她公司里的数据货架。陆时衍打开冰箱门,看了三秒钟,又把门关上了。
“你这里头,没一样是人吃的。”他说。
苏砚正在客厅开视频会议,闻言抬头,对屏幕做了个“稍等”的手势,然后关掉麦克风:“陆时衍,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些属于物资,不属于食物。”陆时衍说。
“有区别吗?”
“有。物资是维持生存的,食物是让人活得像个人的。”
苏砚被这句话噎了一下。她承认,自己一个人过了这么多年,确实把吃饭当成了任务。一日三餐,营养均衡,定时定量。每顿饭都精确到克,连喝多少水都有APP提醒。她不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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