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看着他,“陆律师,你应该知道,在商业世界里,四天能毁灭多少证据。但我还是找到了。因为那只基金犯了一个错误——它用同一个IP地址登录了三次。一个开曼群岛的基金,用纽约的IP登录,不奇怪。但那个IP地址,恰好和你导师在纽约的律所共用一个C段。”
陆时衍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问苏砚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这些。他知道为什么。因为在过去的半个月里,他们的关系始终游走在合作与对抗的边界线上,谁也不确定对方是不是真正的盟友。苏砚不信任他,就像他不完全信任苏砚一样。
但现在不一样了。
在她最危险的时候,他出现了。不是通过电话,不是通过邮件,而是实实在在地出现在她面前,把她从变形的车门里拉出来,用手捂住她额头上的伤口,对她说“别怕”。
“我也有东西要给你看。”陆时衍睁开眼,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床头柜上,“薛紫英给我的。里面是你父亲公司破产案的完整卷宗扫描件,包括庭审记录、证据清单、还有……一份从未公开过的和解协议。”
苏砚盯着那个U盘,手指微微发颤。
“和解协议的乙方,是一家在当时根本不存在的公司。但公司的签字代表,用的就是你导师的笔迹。”陆时衍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也就是说,十年前,你导师以一家空壳公司的名义,参与了对你父亲公司的资产清算。而清算的结果是——你父亲的公司以不到实际价值十分之一的价格,被转让给了另一家空壳公司。那家空壳公司的最终受益人,和你刚才说的那只基金,是同一个人。”
苏砚没有说话。她的眼睛红了,但没有流泪。她的嘴唇在发抖,但她死死咬着,咬得发白。
“那个受益人是谁?”她问。
陆时衍沉默了几秒,说出了那个名字。
苏砚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直直地靠在枕头上,一动不动。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盯着天花板上那盏白炽灯,瞳孔被强光照得缩成了针尖。
“我认识他。”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小时候,他来我家吃过饭。他坐在我父亲右手边,夸我钢琴弹得好,还送了我一个芭比娃娃。”
她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那个芭比娃娃,是他用我父亲公司的钱买的。”
陆时衍不知道该说什么。任何安慰的话在此刻都是苍白无力的。他只能坐在那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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