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冷笑,不是嘲讽,不是那种在法庭上用来压制对手的、带着寒意的微笑。而是一个真实的、疲惫的、甚至有些无奈的笑。
“那一起吃。”陆时衍将白粥分成两份,一份推到她面前,一份留给自己。
苏砚犹豫了一下,端起了碗。
粥很稀,米粒煮得开了花,入口即化。咸菜是榨菜丝,切得很细,咬起来脆生生的。包子是白菜猪肉馅的,皮有点厚,馅有点少,但在凌晨一点的便利店里,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吃着,谁也没有说话。
走廊里偶尔有护士经过,推着车或者拿着病历夹,脚步匆匆。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像这座城市永远不会停歇的心跳。
苏砚吃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忽然说了一句:“谢谢你送我过来。”
“不用谢。”陆时衍也放下了碗,“你应该报警。”
“报警?”苏砚苦笑了一声,“报警说什么?说我被一辆没牌照的面包车追尾了,然后对方逃逸了?这种案子,交警大队的案卷摞起来比我还高,最后能破的有几个?”
“至少有个记录。万一——”
“万一什么?万一对方再来一次?”苏砚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刚经历了一场车祸的人,“陆律师,你应该比我清楚,那辆车不是冲着制造事故来的。如果他想撞死我,那条路的车速足够把我连人带车挤成铁饼。他只是想警告我。”
陆时衍没有反驳。他知道苏砚说的是对的。
那辆面包车的撞击角度、力度、位置,都经过了精确的计算——既能让苏砚的车失控撞上护栏,又不会造成致命伤害。这是职业手法,不是普通的路怒症或者酒驾。
“你知道是谁?”陆时衍问。
苏砚沉默了几秒,说:“我不知道具体是谁,但我知道是谁派来的。”
“导师?”
“除了他,还有谁?”苏砚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我查到了技术总监的海外账户,发现他在过去三年里,每个月都固定收到一笔来自离岸公司的转账。那家离岸公司的最终受益人,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基金。而那只基金的托管人,是你导师在华尔街时期的合伙人。”
陆时衍的眼神变了。不是惊讶,而是一种复杂的、混合了愤怒和悲哀的神情。
“你确定?”
“我的AI系统追踪了十二层股权结构,花了整整四天时间。”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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