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补到你们都住下。都住下了,我就可以停了。停了,就不补了。”
小回把树枝从他的膝盖上收回来。它转过身,走到维克多面前,把一根树枝搭在他的肩膀上。树皮是粗糙的,维克多的衣服也是粗糙的。粗糙和粗糙碰在一起,沙沙地响。
“父亲。陈维哥会停。停了,就不亮了。他停了,我们怎么办?”
维克多跪在小回面前,把脸贴在它的树干上。树皮是粗糙的,他的脸也是粗糙的。粗糙和粗糙碰在一起,不疼。疼的是心。心在说——他停了,我们活着。活着,替他记住。他记不住的,我们替他记。他忘了,我们提醒他。他不亮了,我们替他亮。
“小回。他停了,我们替他亮。他的光点在你们身上,在那些记忆里。你们亮着,他就没有停。”
小回的树枝在风里摇了摇。它在点头。
怀特从飞艇上走了下来。不是从梯子上爬下来的,是从绳梯上滑下来的。他的腿不听使唤了,滑到一半摔在了碎石上,膝盖磕破了,血从裤子里渗出来。他没有叫疼。他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方舟面前,把手按在蛋壳上。蛋壳是温的,他的手是凉的。凉和温碰在一起,起了雾。雾是白的,在蛋壳上蒙了一层。雾里有影子,是那些死在他手里的人。他们在看着他,问他——你把我们刻上去了吗?刻上去了。刻在方舟上,在那些符文的旁边,在希望的画的下方。他们看到了。看到了就不问了。
“维克多。飞艇上的物资卸完了。金属板、石头、木头、骨头,都用了。方舟已经封口了,还需要什么?”
维克多站起来,走到方舟的另一侧,把按在那些刻痕上。刻痕里有他和怀特的血,混在一起,干了。干了也是红的,暗红色。他在想。方舟封口了,外壳完整了,里面的记忆活着。但它还需要一样东西——方向。不是指路的方向,是“活着的方向”。它不能只是停在那里,它要“动”。动起来,才能把那些记忆带到更远的地方。带到没有人去过的地方,带到那些观测者不敢去的地方,带到时间尽头。时间尽头有光,暗金色的,和陈维的左眼一样的颜色。那是第九回响的柱子。方舟要朝那个方向走。
“需要方向。需要一个人,指路。指路的人,不能是普通人。要能看到那根柱子。能看到柱子的人,只有陈维。”
所有人都沉默了。那些暗金色的光在空气中流动,像一条条正在被冻住的河。陈维靠着墙壁,左眼半闭着。他听到了。方舟需要方向,需要他指路。他快灭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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