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发光,暗金色的,很弱。它不是在结果,是在“养”。养那些种子,养到它们发芽。发芽了,就种到方舟上。种下去,就活了。
“小回。你变成树了。”维克多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看到自己的孩子长大了、既高兴又舍不得的颤抖。
小回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树干。树枝从它的肩膀上长出来,根须从脚底扎进废墟的石缝里。它在长,长得很慢,慢到感觉不到。但它知道自己在长。因为那些种子在它的树枝上发芽。芽是绿的,很小,小到需要贴着看才能看到。但它看到了。看到绿了,就知道活了。
“父亲。我活了。活的树会开花。开花了,就有种子。种子再种,再开花。花不谢。”
维克多把小回抱了起来。树被他抱着,根须从树干上垂下来,在风里晃。他把脸贴在树干上,听着那些种子在树枝上跳。咚,咚,咚。和那些碎片的心跳同步。他在听。听到那些种子在说——我们活了。谢谢你记得我们。你记得我们,我们就不死了。
他的眼泪掉在了树干上,树干上的树皮在眼泪里慢慢地变了颜色。从灰白色变成了暗金色,和陈维的左眼一样的颜色。
怀特站在方舟的另一侧,手里握着指挥器。他在看那些银白色的飞艇。七艘,都在天上。北边的三艘在挡北境的碎片,东边的两艘在追杀清道夫,西边的一艘在盯着海沟里的动静,南边的那艘在雨林上空巡逻。它们在动,在打,在杀人。他的人在替他卖命。不是为了他,是为了“不欠”。他也欠。欠维克多,欠陈维,欠那些死在他手里的人。他要把他们都刻上方舟。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不是符文刀,是普通的铁刀。刀刃上有锈,是他从秩序铁冕的证物室里拿出来的。这把刀杀过很多人。那些人的血干了,锈在刀刃上。他握着刀,在方舟的表面上刻字。刻的不是名字,是“对不起”。一个字一个字地刻,刻到刀刃卷了,刻到手指磨破了,刻到那些锈混着他的血流进了刻痕里。血在刻痕里发光,暗红色的,很暗。
维克多走到他身后,看着那些“对不起”。他没有说话。他蹲下来,在那些“对不起”的旁边,刻了一个“我也是”。
怀特的手停了。他看着那个“我也是”,看了很久。他的眼泪滴在了上面,和维克多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两个欠了太多的人,在方舟的表面,把他们的血和眼泪浇在了一起。
“维克多。我们欠的,还完了吗?”
维克多看着那些刻痕。“还不完。但刻上去了,就不会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