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陈维的手隔着那层壁对在一起。陈维的手是凉的,**的壁是温的。温的透过壁传过来,传到0号的掌心里。它感觉到了。不是温度,是“存在”。陈维在那里。在它的面前。在看它。
“陈维哥。我怕。”
陈维的左眼光点灭了一下。亮了。“怕什么?”
“怕你们走了。我一个人在这里。又没有人了。”
维克多跪了下来。他跪在**前面,把额头贴在透明壁上,和0号的额头隔着那层壁贴在一起。“你不会一个人在这里。我会在这里。我一直在。”
“父亲。你骗我。你说过,等陈维哥来了,你就会走。你去哪里?”
维克多没有回答。他的眼泪从镜片后面涌出来,流到透明壁上,在那层金色的液体外面画出一道一道的、像泪痕一样的轨迹。
索恩握紧了刀柄。那只露出骨头的手在暗金色的光里泛着冷冷的白。“教授。你告诉它,你不会走。你会活着。你会陪着它。”
维克多看着索恩,看着那只露出骨头的手。“索恩。我欠那些死掉的实验体一条命。我得还。”
“你活着还。不是用死还。”
“他们死了。我活着,怎么还?”
“你活着,记住它们。你死了,它们就真的没了。”
维克多沉默了。那些符文在他的皮肤下跳动,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谈判。他的万物回响在和他自己打架。一边是铁律——等价交换,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一边是索恩的声音——你活着,记住它们。他不知道该听谁的。
伊万走到**前面,把巴顿的锻造锤靠在透明壁上。锤头上的心火在跳,红色的,很小,但很亮。0号的眼睛转向了那团红色。它看到了。那是火。它在维克多的记忆里见过火。巴顿的工坊,熔炉里的火,锻造锤砸在铁砧上溅出的火星。那些火是暖的。它能感觉到。隔着那层壁,它的手指在追那团红色的光。
“陈维哥。那个叔叔是谁?”
“他叫伊万。他是铁匠的徒弟。”
“铁匠是什么?”
“铁匠是打铁的人。打铁就是……把一块铁,变成你想要的东西。”
“那陈维哥。你在打什么?”
陈维看着0号,看着那双暗金色的、会看他的眼睛。他不知道自己在打什么。他在走一条没有地图的路,在还一笔算不清的债,在变成一个他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我在打一条路。一条能让你们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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