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么想。但有些宴,明知是鸿门,也得去。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现在这条胳膊已经见血了,想缩也缩不回去。”
窗外的风大了些,把窗帘吹得鼓起来,像一张随时要掀翻的帆。买家峻转头望向窗外,沪杭新城的夜景在远处铺开,灯火连成片,如一块被随意撒了金粉的黑绸。那些高楼里,有多少窗户后面,藏着和他此刻一样难眠的人?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不能退。
“常部长,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他忽然问。
常军仁看他。
“我最怕的不是他们来杀我。我最怕的是,哪天早上醒来,发现镜子里的自己和他们长得一个样。”买家峻的声音不高,却像在深水里丢了一块石头,涟漪一圈圈荡开。
常军仁的眼皮动了动。过了好一阵,他才开口,声音有些沙:“有这份心,就说明你还没变。沪杭这潭水,深得很,底下什么都有。你要做那个搅水的人,就得先把水性练好。”
“练不好呢?”
“练不好,就淹死。”常军仁说得很直白,“官场如履薄冰,冰薄处,一步错,万劫不复。你已经在冰上了,没有回头的路。”
买家峻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解宝华那边,有什么动静?”
常军仁冷笑了一声:“他比谁都急。今天下午开了个小范围会议,话里话外说你调查工作方法欠妥,激化矛盾,给新城造成了不良影响。他这是想先给你定个调子,等上面来追责的时候,好有个现成的说法。”
“那纪检那边呢?”
“纪检的同志不是吃素的。他们手里掌握的东西,比你想的多。”常军仁站起来,整了整衣领,“你现在的任务,是养好伤。其他的,我来办。”
买家峻看着他。这个平日里不苟言笑的组织部长,此刻站在昏暗的灯光下,身影显得有些孤单。他知道常军仁所承受的压力,未必比他小。这个年纪的人,本可以稳稳当当地熬到退休,现在却卷进了这摊浑水。选择站队,有时候比选择生死更难。
“常部长。”买家峻叫住他。
常军仁回头。
“韦伯仁那边,你帮我应了。时间地点,他说了算。”买家峻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但有一点,你转告他。我买家峻的命,没那么好要。真想要,拿他全家老小的前途来换。”
常军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里有一丝欣慰,也有一丝苦涩:“你这话,有点官场老油条的味道了。”
“人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