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区里打招呼。”
买家峻没做声。
调查组的事是他一手推动的,但市纪委直接派人去工地,却没有提前通气,这里面的意思就深了。要么是有人绕过了他这个副组长,要么是上面已经掌握了他不知道的线索,又或者——有人故意把纪检的人引过去,想借刀。
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好事。
“解宝华什么意思?”买家峻问。
韦伯仁摇摇头:“还能什么意思,让我告诉你,当前稳定压倒一切,别因为几个举报件就搞得企业不敢干活。三标段停工一天,光民工工资就几十万。他说这个责任,谁都担不起。”
“企业不敢干活?”买家峻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浅,像水面上一闪而过的光,“解迎宾的人都把混凝土标号换了,还叫不敢干活?”
韦伯仁语塞,低下头看自己的皮鞋尖。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墙角的落地钟滴答滴答地走,声音不大,却一下一下敲在心上。
过了好一会儿,韦伯仁才低声道:“买书记,有句话我不该说。”
“不该说就别说。”
韦伯仁苦笑:“不说,我怕以后没机会说。”
买家峻看着他。这个市委一秘,平时八面玲珑,话里从来真假难辨。但此刻,韦伯仁脸上那种疲惫是真的,眼里那点不安也是真的。人心这东西,再会装,到后半夜也容易现原形。
“你说。”买家峻道。
韦伯仁又沉默了几秒,才压低声音:“今天下午去工地的那个副处长,姓顾,跟解宝华是党校同班。他平时不管这块,突然下去,绝不是巧合。我怀疑有人把线索直接捅到他那儿了,想让他先入为主,给你扣个‘调查不公’的帽子。”
“调查不公?”买家峻冷笑了一声,“帽子做得还挺快。”
韦伯仁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解宝华那边已经动了,你这边不能光等。常部长今晚也在办公室,你知道吗?”
买家峻摇头。
“他来得比你还晚,九点多进的楼,现在还没走。”韦伯仁说,“我来之前,他让我给你带句话。”
买家峻不说话了,等着。
韦伯仁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什么沉重的东西从胸腔里推出来:“他说,有些账,要算就一起算。但得找个会算的人来算。”
买家峻的手指在倒扣的材料上轻轻敲了两下,没接话。
这话什么意思,他当然听得懂。常军仁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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