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尔唯什把钱收了,帽子压低,脚步快过他一贯的样子,出门连招呼都没打。
屋里剩许元和程处弼两个人。
程处弼盯着那张羊皮纸——空白的,什么都没写,被布尔唯什带来又留在这儿。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就好像有人故意把一张白纸摆给你看,让你自己往上头脑补字。
“你打算怎么办?”他问。
许元没立刻答。
窗缝里透进来一条风,羊皮纸的边角翘了翘,程处弼伸手压住,没移开。
“回长安。”
程处弼抬起头。
“你刚才说——”
“我说了回去是死路。”许元打断他,“但我现在在这儿,也不见得活路就在眼前。”
他从椅子上起来,走到墙边。
那里挂着一块麻布,用炭笔写字,四个角各拉了一条线汇到中间。
凯利的名字在左上角,旁边注了三个字:拜占庭。
齐亚德本在右上角,旁边:大食残部。
程处弼自己的名字在左下角——程处弼看见了,没说什么。旁边写的是:李二。
右下角,赵德言。北衙。
中间那个汇聚点,写的是穆阿维叶的名字。
但穆阿维叶的名字被一道横线划掉了。
“赵德言去大马士革,不是为了让大食内乱。”许元用手指点了点那个被划掉的名字,“我起初以为他是要搅乱西域局势,好让北衙在长安腾手。但他挑的时机不对——穆阿维叶死了,大食群龙无首,乱是要乱,但这种乱对北衙有什么好处?北衙的根在长安,又不在大食开张做买卖。”
程处弼把羊皮纸放下,走过来,站在那块麻布前头看了一会儿。
“所以他要的是什么?”
“穆阿维叶手里有一批东西。”许元顿了一下,“齐亚德本告诉我的。穆阿维叶跟北衙打交道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了,双方私下有往来,绕开了所有明面上的渠道。这件事本身不奇怪——大唐跟西域各部私下递话的多了去了。出奇的是,穆阿维叶把这些往来的凭据都留着。”
“他留着干什么用?”
“备不时之需。”许元说这四个字时嘴角动了动,不像笑,“穆阿维叶这个人,我接触过,精得很。两面下注是他的习惯,留证据是他的保命符。哪天北衙不想要他了,他可以把东西往外一抖,让长安自己头疼去。”
程处弼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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