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的雪没到脚踝，踩上去发出“咯吱”的轻响，像咬碎了满地的冰糖。楚梦瑶拽着雪橇板的绳子往前挪，呼出的白气在睫毛上凝成细霜，刚拐过那棵歪脖子松树，就看见林逸蹲在雪地里，正用树枝画着什么，肩头落满了雪，像只被冻住的白鸟。
“你画什么呢？”她把雪橇往地上一戳，积雪溅在他的藏青色羽绒服上，瞬间融成小小的水痕。
林逸猛地抬头，手里的树枝“啪”地断成两截，露出雪地上的画——是个歪歪扭扭的雪人，脑袋上插着根松枝，肚子上用石子拼出个笑脸，旁边还画了辆雪橇，雪橇上坐着两个手牵手的小人。“没、没什么，”他慌忙用脚把画蹭掉，雪地上留下片凌乱的脚印，“刚想试试雪硬不硬，怕雪橇滑不动。”
楚梦瑶挑眉看着他冻得发红的鼻尖：“上周是谁拍着胸脯说‘后山的雪道我闭着眼睛都能滑’？”她弯腰拍掉他肩头的雪，指尖触到羽绒服下的毛衣，是她织的那件灰色半高领，针脚虽然歪歪扭扭，却足够暖和。
“那不是怕你摔着嘛，”林逸挠挠头，从背包里掏出副手套，粉色的，上面绣着只小兔子，“给你，我妈织的，说比你那副漏风的毛线手套强。”
楚梦瑶想起自己那副洗得发白的旧手套，指尖确实有个破洞，上次在画室帮他扶画架时，他盯着那个洞看了半天，当时还以为他在笑她穷酸。她接过新手套戴上，掌心的绒毛软乎乎的，像揣了只暖烘烘的小兽。
雪橇板在雪道上滑出第一道痕时，楚梦瑶吓得紧紧抓住林逸的衣角。他的羽绒服被拽得变形，却笑得格外开心：“别怕，我在呢！你看前面那片松林，穿过去就是片开阔地，能看见整个学校的屋顶，像盖了层白被子。”
风声在耳边呼啸，卷起的雪沫子打在脸上，凉丝丝的。楚梦瑶睁开眼，看见阳光穿过松枝的缝隙，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光，远处的教学楼顶果然积着厚厚的雪，升旗杆像根插在奶油蛋糕上的蜡烛。她忽然想起他画的星空，原来冬天的雪和夏天的星，都能在他眼里变成温柔的形状。
“加速啦！”林逸忽然喊了一声，猛地拽了拽缰绳。雪橇像离弦的箭冲下陡坡，楚梦瑶的尖叫被风声吞没，只能死死抱着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羽绒服上，能闻到里面淡淡的洗衣液味——是她喜欢的薰衣草香，上周在超市货架前，她多看了两眼，他这周就换了。
雪橇停在开阔地时，两人都笑得喘不过气。林逸的围巾滑到了脖子后面，露出冻得通红的锁骨，楚梦瑶伸手帮他系好，指尖蹭过他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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