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掌心贴着掌心,温热的,带着汗。
“走。”楼望和说。
他推开了玉门。
门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荒原。不,荒原上还站着人。密密麻麻的,数不清有多少,全都面朝他们三个,面无表情地站着。那些“人”身上穿着不同朝代的衣服,有的像是缅北矿工,有的像是滇西玉匠,有的像是更古早的人,古早到衣冠样式只能在古籍里看到。
他们全是玉灵。
死在护玉门中的玉灵,被邪玉污染后困在这里的玉灵。几百年,上千年,它们站在这里,等着门被推开,等着有人走进来。
楼望和看着这片无边无际的“人海”,喉咙发干。沈清鸢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手,指甲陷进肉里。秦九真的呼吸粗重起来,胸膛起伏得像拉满的风箱。
最前排的一个玉灵动了。那是一个老者的模样,身上穿着明朝的短褐,手里握着一把刻玉刀。他抬起头,空洞的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团黑气在翻滚。他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像是铁锹刮过石板的刺耳尖啸——
“玉——器——留——下——人——可——过——”
“没有玉器。”楼望和往前走了一步,把自己的两只手摊开,又掀开衬衫下摆,露出赤裸的腰腹,“你看,什么都没有。”
老者的黑气瞳孔收缩了一下。他歪着头看了楼望和很久,然后慢慢让开了一步。
楼望和往前走。沈清鸢跟着走。秦九真跟着走。三个人在那片“人海”中穿行,像是三粒沙子掉进了海里。每走一步,周围的玉灵就会转过头来,空洞的眼眶盯着他们,有的还凑上来,用鼻子嗅,用手摸,用那双没有眼珠的眼睛看了又看。
楼望和的后背全是汗。他感觉到那些玉灵的“手”摸过他的肩膀、他的脖子、他的脸,冰冷得像死人的指头。但他没有停,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沈清鸢的手指始终攥着他的手,指甲越陷越深,疼得他直咬牙。但他一声没吭。
忽然,走在前面的楼望和停住了。
“怎么了?”沈清鸢问。
“前面那个。”楼望和用下巴指了指,“你看。”
前方十步远的地方,站着一个玉灵。那玉灵身上的衣服和周围的都不一样,像是几十年前的矿工服,胸口还挂着一块褪色的工牌。那玉灵的“脸”也比其他玉灵清晰,五官依稀可辨,是个中年男人,下巴上有一颗痣。
“那个工牌上写的什么?”楼望和眯着眼问。
沈清鸢往前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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