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了。
眼睛睁开的时候,世界是模糊的,像隔着一层水。过了很久,才慢慢清晰。好是好全了,但确实不能再用透玉瞳。一动,就钻心地疼,像有针在眼珠里搅。
楼和应知道后,只骂了一句“活该”,便不再说什么。沈清鸢倒是没生气,只把一碗黑糊糊的药端过来,看着我喝干净,才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
“看吧。”她把布包打开,那颗玉化眼珠露出来,在晨光里温润如琥珀。
我坐直身子,让气息平稳下来。然后尝试着,用最微弱的方式触碰破虚玉瞳。不出所料,剧痛袭来。但我没停,直到看见一丝金光从眼珠里渗出来。
那金光在我眼前展开,形成几幅破碎的画面。
第一幅,是一间祠堂。供桌上摆着很多牌位,香烟袅袅。一个年轻男子跪在地上,手里捧着一块玉佛。那脸,确实跟沈清鸢有几分像,但更温和。他面前站着个白发老者,嘴里说着什么,听不见声音。
第二幅,是矿坑。那个男子和几个人在挖什么,忽然有人从背后捅了他一刀。他回头,眼中全是震惊和愤怒。黑气弥漫,一只手伸过来,摘走了他手里的玉佛。
第三幅,是石室。男子双眼被挖,只剩两个血洞。但他还活着,被绑在柱子上。对面站着夜沧澜,年轻很多,正往玉镜中嵌入眼珠。那眼珠还在流血,却睁着。
画面到这里断了。
我猛地合上眼睛,浑身冒冷汗。沈清鸢扶住我:“你怎么样?”
“没事……”我喘了几口,“我看到你爹了。”
她的手指紧了紧。
我把看到的画面说了,说得很慢,因为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揭开一道旧伤。沈清鸢面无表情地听着,只有睫毛在轻轻颤。
“也就是说,我爹当年找到的弥勒玉佛,是夜沧澜先下的手?”她问。
“不像。”我摇头,“你爹应该是发现了什么东西,然后被夜沧澜截胡。但夜沧澜只拿到了玉佛,没拿到全部。”
“秘纹。”
“对。你爹可能把最重要的东西藏了,夜沧澜没找到,所以才折磨他,还挖了他的眼睛看记忆。”
沈清鸢沉默良久,说了一句:“他死前没松口。”
“你爹是个狠人。”我由衷道。
“所以我也不会。”她站起来,把眼珠重新包好,“这笔账,我会亲手讨回来。”
日子在养伤中一天天过去。
楼和应带了人在废墟里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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