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边框上。那老头到死都瞪着我。”
二十年。
那颗眼珠嵌在镜框上,一直瞪着他。
怪不得他要把镜子炼成伪透玉镜。那不只是为了力量,更是为了羞辱。把仇人的眼睛镶在法器上,日夜看着仇人如何风光。这份恨,比任何邪法都要歹毒。
我咬着牙,把被子拉到下巴。
可脑子里突然又冒出另一句话,是沈清鸢划伤自己左眼时说的——“爹,女儿来拿你的眼睛。”
我心里某个地方拧了一下。
沈清鸢这个女人,认识她的时间不算长,但从第一面起,她就没掉过一滴眼泪。哪怕看到她爹的眼珠被人从镜子里砸出来,她也只是站得笔直,像一柄插在风里的刀。
漂亮,锋利,冰冷,还带点死都不肯让人瞧不起的倔。
我楼望和,最拿这种女人没办法。
又躺了不知道多久,外面传来脚步声。三个人的,有一个一瘸一拐。
“醒了没?”秦九真的声音,中气确实回来了些,但呼噜噜的,估计肺里还有淤血。
“醒了。”我撑着坐起来。
“臭小子,你昏了三天。”秦九真一屁股坐在我旁边,带起一股药酒味,“我还以为你被那破镜子把魂吸了去。”
“后来怎么样了?”我问。
“屁的后来。”秦九真哼了一声,“夜沧澜跑了,带走了半颗镜子核心。山体塌了大半,外面的路全堵了。你爹带人挖了三天,才开了条口子。黑石盟的人倒是没追来,估计也死伤惨重。”
“龙渊玉母呢?”
“还能怎样?”秦九真叹了口气,“缩回地底去了,怎么叫都不出来。那玉麒麟也不理人,我说尽好话,就差给它磕头了。”
我苦笑了下。
“不过……”秦九真压低声音,“你捡到的那颗眼珠,怕是有问题。”
我一愣。
“你昏着不知道,那眼珠夜里会亮。淡淡的金光,像在跟什么东西呼应。”秦九真说,“沈清鸢不让动,说等你好。”
我想了想:“我眼睛上的布,什么时候能拆?”
“再等等。”这次是楼和应的声音,他一直站在门口没进来,“医生说你的瞳力透支过度,短时间内不能再动用破虚玉瞳。否则,会瞎。”
“爹。”
“你少跟我扯那些没用的。”楼和应走进来,脚步很重,“这次是我大意了,折了两个兄弟。你的账,我回头再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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