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上了楼。两间房,楼和应和秦九真一间,楼望和和沈清鸢一间。秦九真临进门前,冲楼望和挤眉弄眼:“孤男寡女的,可别干啥出格的事儿。这楼板薄得很,我睡觉可轻。”
楼望和直接一脚踹过去,秦九真闪身躲进屋里,把门关得砰一声响。
沈清鸢脸上浮起一层薄红,低头进了另一间房。楼望和跟进去,反手把门关好。房里只有一张窄床,一床薄被,一张缺了条腿的桌子用砖头垫着。窗户上糊着发黄的纸,风一吹,扑棱棱作响。
沈清鸢坐在床沿,楼望和站在窗边。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外面风声越来越大,像有什么东西贴着窗户在喘气。
“你说,那梦里的白发女人,真是我娘吗?”沈清鸢轻声问。
楼望和走到她面前,蹲下来,仰头看她:“不管是不是,我们都会查清楚。明天出发,去玉墟地下。这张图既然能到龙渊玉母沉睡之地,那也许也能找到你娘的线索。”
沈清鸢看着他,忽然伸手,轻轻擦掉他耳后一道干涸的血痕:“疼吗?”
“早不疼了。”楼望和咧嘴一笑,“我皮糙肉厚,这点伤算啥。”
“吹牛。”沈清鸢嗔道,却笑了。那笑很淡,像冰面上刚裂开的一道春光。
风忽然停了。整座楼静得可怕。楼望和刚要起身,怀里那木匣突然嗡地响了一声,像有什么东西在里头翻了个身。他低头,透玉瞳不受控制地亮起来,金光透过衣襟,照得满屋通明。
“楼望和……”沈清鸢抓住他胳膊,“那匣子——”
“别碰!”楼望和后退一步,把木匣从怀里取出来。匣盖上的秘纹正在发光,一条一条,像烧红的丝线。那光越来越盛,最后匣盖啪地弹开,里头那卷玉片自己浮了起来,在空中缓缓展开。
地图活了。
那些刻在玉片上的线条,此刻像血管里的血一样流动起来。通道、圆圈、符号,全都在动,重新排列,最后组成了一行字。
楼望和和沈清鸢同时屏住了呼吸。
那行字浮在空中,金光闪闪,只有八个字:
“玉母沉睡,血引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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