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养娘说捡到我的时候是腊月里,冻得嘴唇发紫,就叫了腊月廿三做生日。”
林氏的眼泪“唰”地下来了。她一把攥住莹莹的手腕:“腊月廿三……贝贝是腊月廿三生的。她比你早出来一刻钟,你是廿四的凌晨。”她转过身盯着贝贝,浑身都在抖,“姑娘,你身上……除了这块玉,还有没有别的?有没有一个银锁片,上头刻着‘长命百岁’四个字,背面是个‘莫’字?”
贝贝脑子里“嗡”的一声。银锁片。养父喝醉了酒说过一回,说捡到她的时候脖子上挂了个银锁片,后来家里实在揭不开锅,拿去当了换米,当票早就丢了。她喉咙发紧:“银锁片……我养父当了。他说上头是有字,他认不全。”
林氏“哇”一声哭出来,伸手就要抱贝贝,又猛地缩回去,转头攥着莹莹的手,语无伦次:“莹莹,你听见了?她……她就是你姐姐。你双胞胎的姐姐。我就说当年乳娘抱走了一个……我就说……”
莹莹的脸白得像纸。她看看林氏,又看看贝贝,再看看两人拼在一起严丝合缝的玉佩,忽然觉得天旋地转。她从小就知道自己有个姐姐“夭折”了,林氏每年腊月廿三都要关起门来哭一场。她问过,林氏只说“你姐姐要是活着,跟你长得一模一样”。可她从没想过,姐姐会活生生站在跟前,会是个绣娘,会穿着阴丹士林蓝布旗袍站在跑马场的展棚里,手里攥着她从小戴到大的半块玉佩。
“娘……”莹莹的声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您确定?就凭一块玉——”
“还有银锁片!还有日子!”林氏急急打断她,“你乳娘当年说抱走的是个闺女,回来跟我说死了,我连尸首都没见着,她就拿件小衣裳来糊弄我!这些年我心里一直犯嘀咕,可我不敢想……不敢想……”她哭得说不下去。
展棚里外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周老板从人堆里挤进来,一看这架势,赶紧打圆场:“太太、姑娘,有话好说,这大庭广众的……阿贝,怎么回事?”
贝贝攥着玉佩,手指头还在抖,面上倒还撑得住。她深吸一口气,对林氏道:“太太,这事儿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我养父母还在江南,我得先问过他们。您要是方便,留个地址给我,改日我登门拜访。”她又看了莹莹一眼,莹莹正低着头把玉佩往衣领里塞,手抖得塞了三次才塞进去。贝贝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酸?疼?还是什么别的?她只知道这个姑娘跟她长得一模一样,这个姑娘从小戴着跟她配对的半块玉,这个姑娘她从前只是听齐啸云提过名字——而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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