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点，“赵坤的军需处代表，每个月十五号会来平安里收租。我娘住的那条弄堂，一半的房子都是赵坤的产业。他手下的人来收租的时候，会带一本账册。那本账册里记录了所有租户的底细。如果能拿到那本账册，就知道哪些人是赵坤的暗线。”
贝贝看着莹莹。两个人的目光在地图上碰在一起。
“十五号是哪天？”
“后天。”
齐啸云看着她们俩，忽然觉得自己插不上嘴。两个姑娘的脑子转得比他都快，你一句我一句，已经把计划定了一半。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
“后天我来安排。平安里那条弄堂的出口有两个，一个通老街，一个通后河。我让人在后河那边等着接应。如果出了事，从后河走。”
贝贝看了他一眼。莹莹也看了他一眼。
“行。”贝贝点头。
“行。”莹莹也说。
齐啸云看着她们俩一模一样的脸，说着同样的话，忽然笑出了声。他这一笑，两个姑娘都瞪着他。
“你笑什么？”
“没什么。”他收起笑，“就是觉得——以前我总担心你一个人，现在好了。两个你，我谁也惹不起。”
莹莹和贝贝同时翻了个白眼。动作一模一样，连翻白眼的弧度都分毫不差。然后两个人也笑了。
弄堂外面的太阳升高了。烟纸店的老板娘在门口挂出了一排香烟牌子，红红绿绿的，在晨风里翻动。裁缝铺的收音机里放着沪剧，一个女声拖着长长的腔调，唱的是《西厢记》里的句子。
绣坊的门开着。三个人的影子落在青石板上，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