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想跟他说什么?”
莹莹想了想。然后她笑了。“我想问他,当年为什么要给我们起名叫贝贝和莹莹。他说‘贝莹’合起来是宝贝。我想问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们俩不管分开多久,最后都会合在一起。”
贝贝也笑了。她伸手从怀里掏出那半块玉佩,举到阳光底下。玉在光里变得通透,里面的絮状物像一小团一小团的云。她把玉佩翻过来,背面刻着的“莹”字对着阳光,清晰可辨。
“我也问过他。”贝贝说,“我养父说,当年他捡到我的时候,襁褓里除了玉佩,还有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我的生辰和名字。就两个字——贝贝。他猜是大户人家的孩子,但不知道怎么找。他和我妈商量了一夜,决定把我留下。我妈说,这孩子有玉佩,将来万一有人来找,咱就还给人家。要是没人来,就当自己闺女养。”
“后来有人来找过吗?”
“没有。”贝贝把玉佩收回怀里,“直到你。”
船漂到了河湾处。河湾里长满了荷花,叶子已经枯了大半,剩下几朵残荷立在水中,莲蓬黑乎乎的,垂着头。贝贝重新摇起橹,把船掉头往回走。莹莹坐在船尾,看着两岸的景色往后退。夕阳开始西沉,把整条河染成了金红色。对岸的村庄里,炊烟又升起来了,一缕一缕的,在晚霞里像是谁在用毛笔在宣纸上画细线。
“莹莹。”贝贝开口。
“嗯。”
“今晚在这住吧。我妈已经把西厢房收拾出来了。明天我们再回去。”
“好。”
船靠了岸。两个人上了埠头,沿着石阶走上去。贝贝的养母正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走近了看,是一碗红糖姜茶。她递给莹莹。
“驱驱寒。河上风大。”
莹莹接过来,喝了一口。甜的。很甜。比她在上海喝过的任何东西都甜。她抬头看着这个妇人。妇人的脸上全是皱纹,手上全是茧子,身上穿着打补丁的围裙。但她站在门口的样子,像一棵树。一棵长在河边、风吹雨打了很多年、但根扎得比谁都深的树。
“谢谢。”莹莹说。
妇人摆了摆手,转身进了屋。莹莹跟着走进去。堂屋的八仙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一碗清蒸鱼,一盘炒青菜,一碟咸鸭蛋,一锅米饭。还有一壶黄酒,两只小酒杯。妇人给贝贝和莹莹各倒了一杯酒,自己也倒了一杯。她端着酒杯站起来,看着莹莹。
“姑娘。”她的声音很平,但杯子在抖,“你是阿贝的亲妹妹。那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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