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捡的也好,她不认那个理。她只认人心。”
齐啸云觉得喉咙里有点堵。他低下头,端起碗喝了一口凉水,水从喉咙里淌下去,凉到胃里。
“吴婶,”他放下碗,“莫叔的病,在上海已经安排好了。等阿贝挣够了钱,就接你们过去。”
吴氏摇了摇头。“老憨病成那样,出不了远门了。我跟他说了,咱们就留在水乡,哪里也不去。阿贝在外面好好过,逢年过节回来看看我们就行。”
“可是上海的医院——”
“我知道你们是好心。”吴氏打断他,声音很温和,但语气坚定,“但老憨一辈子没离开过这条船。他的根在这里。树挪了会死,人挪了也一样。他在船上还能多活几天,上了岸反而撑不住。”
齐啸云看着她,没有继续劝。他忽然觉得,面前这个裹着小脚的渔家妇人,比他见过的大多数人都明白事理。她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什么是要不来的。
“吴婶,我能问您一件事吗?”
“你问。”
“当年齐天城来过水乡。他站在码头上,看着这条船。您知道他在找什么吗?”
吴氏的表情变了。她低下头,手指在布包上轻轻抚着。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那天我看见了。他站在码头上,穿了身灰长衫,看起来很累的样子。老憨在船上补网,我在船头绣花。阿贝在船舱里睡觉。他站了很久,一直没有喊我们。后来他走了,走的时候脚步很慢。”
“您知道他是谁吗?”
“不知道。”吴氏摇头,“但那天晚上,老憨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今天码头上有个人盯着咱们看,像是来找什么东西的。我说那要不要去问问。他说不用,该来的总会来,不该来的问了也白问。”
齐啸云沉默了很久。齐天城找到了这条船,但没有上船。他为什么不上来?也许是不敢。也许是不想打扰。也许是觉得,孩子在这里过得挺好,何必再把她拽进莫家的恩怨里。
他把那块旧布重新包好,推回吴氏面前。
“这个您收着。等阿贝回来,让她自己决定怎么处置。”
吴氏点了点头,把布包收好,放回床底的暗格里。她站起来,走到船舱口,推开木门。外面的阳光照进来,把船舱照得亮堂堂的。河面上的雾气已经散尽了,远处的石桥上有行人在走,桥下的水波粼粼地反着光。
“你大老远跑来,吃碗面再走。”吴氏说。
她没有问齐啸云更多的问题。没有问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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