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打着补丁。面容清瘦,颧骨微高,但眉眼温和,年轻时应该是个好看的女人。她的手上全是茧,指节粗大,一看就是常年握绣针和拉渔网的手。
“你找谁?”
“吴婶?”齐啸云微微欠了欠身,“我是阿贝的朋友,从上海来。她让我来看看您和莫叔。”
吴氏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她往前迈了一步,小脚在船板上踩出急促的声响。“阿贝怎么了?她出什么事了?”
“没有没有,她很好。”齐啸云连忙说,“她在上海在一家绣坊做工,还拿了奖。她让我带话,说已经在上海给莫叔联系好了医院,让你们放心。”
吴氏松了一口气,手扶着门框,肩膀塌下来。她上下打量了齐啸云几眼,目光从最初的警惕慢慢变成了某种说不清的柔和。她侧身让开路:“进来坐吧。”
船舱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一张矮桌,两个草垫,舱壁上挂着几串晒干的鱼和一把旧二胡。靠里是一张窄床,铺着粗布褥子,床头叠着一件男人的旧棉袄,洗得发白但叠得整整齐齐。船舱里有鱼腥味,有稻草味,还有一种淡淡的药味。
齐啸云在草垫上坐下来。吴氏给他倒了一碗水,自己也坐下来。她坐在床沿上,双手放在膝盖上,看着他。
“你叫什么?”
“齐啸云。”
吴氏的手在膝盖上轻轻抖了一下。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手,沉默了一会儿。“齐家的人。”
“您知道齐家?”
“知道。”吴氏抬起头来,目光很平,“当年捡到阿贝的时候,她襁褓里有一块旧布,布上绣着‘齐’字。我不识字,是老憨认出来的。”
齐啸云的呼吸停了一拍。“那块布还在吗?”
吴氏没有立刻回答。她站起来,走到床尾,蹲下身子,从床板底下的一个暗格里摸出一个布包。布包是用一块旧衣裳包着的,外面缠着麻绳,打了三个死结。她把布包放在矮桌上,慢慢解开麻绳,展开旧衣裳。
里面是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旧布。布是白色的,已经泛了黄,边角有些磨损。布的右下角绣着一个字,针脚细密,一看就是好绣工。
“齐”。
齐啸云把那块布拿起来,翻到背面。背面还有字,用毛笔写的,墨迹已经洇开了,但还能辨认。三个字,很小,但清清楚楚。
“莫家托。”
齐啸云的脑子里嗡地一声。莫家托。莫隆在最后关头,把女儿托付给了齐家。但这块布一直留在这个襁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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