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月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清冷。她转头看齐啸云,目光很直接,直接得让齐啸云有一瞬的恍惚。莹莹从来不会这样看人。莹莹的目光永远是柔和含蓄的,像隔着水的月。可贝贝的目光像刀,不伤人,但让你知道她在看你。
“齐——啸云,”贝贝说,“你和我妹妹,有婚约?”
齐啸云没想到她这么直接。他愣了一下,然后点头:“父辈定下的。我爹和莫伯父是结拜兄弟。”
“那你喜欢她吗?”
这个问题更直接。齐啸云靠在院墙上,沉默了好一会儿。他该怎么回答?莹莹温婉贤淑,他从小看着她长大,说没有感情是假的。可那种感情是什么?是习惯,是责任,还是别的什么?他分不清。可贝贝问的是“喜欢”。喜欢这个词太重了,重得他不敢随便用。
“她是我妹妹。”齐啸云说,“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
“婚约呢?”
“婚约是长辈的意思。我——”他停了一下,“我还没想好。”
贝贝看着他。月光下,齐啸云的脸一半亮一半暗。他的眉毛很浓,眼睛很黑,鼻梁很直。这张脸她上个月在城隍庙见过一次,当时只觉得是个好心的先生,没往心里去。可今天在台上看见他站在莹莹身后,她心里“咯噔”了一下。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婚约是父辈定下的,”贝贝慢慢地说,“可要娶谁,是你自己的事。我妹妹喜欢你,我看得出来。你别伤她。”
齐啸云看着她,眼神复杂:“你刚回来,就在替她想这些?”
“我不是替她想。我是替我自己想。”贝贝的声音低下来,“她是我妹妹。十七年我没照顾过她一天。现在回来了,我不想让她难过。”
院子里安静下来。栀子花的香气在夜风里一阵阵涌来。堂屋里,林氏和莹莹正在收拾碗筷,轻声说着什么。莹莹的笑声传出来,清脆的,无忧无虑的。
齐啸云看着贝贝的侧脸,忽然问了一句:“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贝贝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很淡,嘴角翘了一下就收回去了。
“挺好的。我养父养母人好。我小时候在渔船上长大,八岁就会撑篙,十岁就能绣花拿到集市上卖。我养父教我打拳,说丫头片子在外面不能让人欺负。我养母教我刺绣,说针线是女人的骨气,有了它走到哪儿都饿不死。”她顿了顿,“后来养父病了,黄老虎打伤了人。我就来沪上了。也没什么大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