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面,因为她的那半块一直用红绳缠着,背面被绳结遮住了。现在莹莹把那半块解下来,和自己的那半块并在一起。四个字露了出来。
“莫——家——双——璧。”
莹莹念完这四个字,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玉佩上,碎成更小的水花。
“你是贝贝。”她的声音几乎是气声,“你是贝贝。你没有死。娘说你死了。乳娘说你生下来就没了气。可你没有死。你在这儿。你站在这儿。”
贝贝的脑子里嗡嗡响。她听见了“娘”这个字。她活了二十年,从来没喊过这个字。养母让她喊“姆妈”,可“姆妈”跟“娘”不一样。“姆妈”是水乡土话里对养母的称呼,“娘”是另一个东西。她不知道“娘”是什么感觉。现在有人站在她面前说“娘说你死了”,可她没有死。她有娘。她还有一个姐姐。
她张了张嘴。嘴唇很干,喉咙紧得发不出声。
“我……我有娘?”
“有。娘还在。娘一直以为你死了。她每年你生日那天都会去城隍庙给你烧纸。烧了二十年。”
莹莹把玉佩重新分成两半,一半还给贝贝,一半收回自己领口里。她的动作极轻极稳,可手指还在抖。她的手碰到贝贝的掌心时,贝贝感觉到那只手是暖的,跟自己一样暖。一样的温度。一样的皮肤。甚至指节的形状都差不多。
“你跟我来。”莹莹攥住贝贝的手腕。
贝贝被她拉着往外走。穿过人群,穿过展区,穿过那些打量和议论的目光。她跟着她走,脑子里一片空白。水乡的河、养父的病、来沪上找活路的初衷,全都退得很远。她只感觉到手腕上那只手。暖的。跟自己一样。
齐啸云站在屏风旁边,看着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姑娘一前一后地往外走。莹莹拉着贝贝的手腕,两个人的辫子都在晃。一个系红头绳,一个别珍珠发卡。他靠在展柜旁边,胸口有什么东西堵着。
他认出了莹莹的玉佩。他见过很多次,在莹莹领口露出的一小截红绳下。可他从来没有细看过。他甚至不知道那玉佩是半块。而那个穿月白旗袍的姑娘——那个绣《水乡晨雾》的姑娘——她手里的玉佩,严丝合缝地跟莹莹的那半块合上了。莫家双璧。他听过这个名字。他父亲齐天城提起过莫隆当年的旧事,说莫家有一对双胞胎女儿,一个在乱中死了,一个活着。活了二十年的那个是莹莹。那么另一个——
“贝贝。”他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自己听得见。
他想起他第一次见到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