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洁、窗明几净,门前摆放着几方绣品样稿,针脚细腻、配色清雅,风格质朴温润,不浮夸、不艳俗,与她自身绣风隐隐相合。
店内仅有三名绣娘伏案做工,安静专注,掌柜是一位四十余岁的妇人,眉眼温和、待人平实,无势利市侩之气,往来客人虽不多,却皆是和气熟客。
阿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绪,抬手轻轻叩门。
“老板娘,打扰了。”
她声音清亮温和,礼数周全,不卑不亢:“我初来沪上,习得一手刺绣手艺,想来贵坊寻一份学徒差事,打杂做工、勤学苦练,只求糊口立足,还望老板娘通融。”
锦云坊老板娘抬头打量她一眼。
眼前少女衣衫朴素、布料粗糙,一看便是乡野出身,无华贵配饰、无娇柔姿态,可眉眼干净清亮、身姿端正挺拔、神色沉稳有礼,不见市井浮躁,亦无少女怯懦。
寻常乡下少女初入大上海,要么拘谨畏缩、手足无措,要么贪慕繁华、心性浮躁。
唯独眼前这姑娘,一身风尘却眼底澄澈,身处陌生异乡却心气沉稳,落落大方、有礼有节,让人莫名心生好感。
老板娘常年与绣艺匠人打交道,阅人无数,深知刺绣一道,最讲究心性定力、耐心沉气。心性浮躁者,针法必乱;心性浅薄者,绣品必俗;唯有沉心稳性、踏实坚韧之人,方能在针线之间磨出真功夫。
她上下打量片刻,缓声开口,语气平和:“学徒辛苦,薪资微薄,日日久坐、年年伏案,枯燥乏味,不比乡野自在。你从水乡来,能熬得住苦?耐得住性子?守得住寂寞?”
阿贝郑重点头,眼神坚定无比:“我自小拈针绣花,日日不辍,不怕苦、不怕累、不怕枯燥。只要老板娘肯收留,我勤恳做事、用心学工、踏实做工,绝不偷懒懈怠,定不负信任。”
“好。”
老板娘见她眼神赤诚、语气笃定,心中已然应允大半:“既然有心,那你拿出一方你亲手所绣的小件,我看看功底。刺绣不靠嘴说,不靠样貌,只看手上真功夫。”
阿贝当即放下包袱,小心取出一方随身带着的小绣帕。
帕面素白,是她临行前连夜绣制的水乡小景,一叶渔舟、半湾流水、几缕垂柳、薄雾轻烟。无繁复配色、无艳丽纹样,简简单单、清清淡淡,却针脚细密均匀、走线流畅自然,虚实相生、意境灵动,将江南水乡的温润缥缈、清雅恬淡,尽数凝于一方素帕之上。
寻常乡野绣娘,多只会刻板临摹、照搬纹样、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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