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娘大概也知道,只是不说。
莫婶把帕子放在膝盖上,抬起头看着女儿。母女俩对视了几秒。莫婶的目光从阿贝脸上慢慢移到了她脖颈间——那半块玉佩用红绳系着,贴在锁骨的位置,被衣领遮了一半。娘看了那块玉佩几息,然后重新低下头,拿起帕子继续绣。
“也好。你爹这边有我照看着,你放心去。”她说,“在沪上要小心,别跟人起冲突,遇事多忍一忍。”
“嗯。”阿贝应了一声,转身去收拾碗筷。
水缸里的水不多了。她拎起木桶,推开后门,沿着石板路往河边走。青石板被一代又一代渔民的脚底板磨得光滑如镜,石缝里长着青苔,踩上去软软的。河边的柳树开始落叶了,黄叶子飘在水面上,随着水波一漾一漾地往远处去。
阿贝打了水,却没有马上回去。她在河边的石阶上坐下来,把木桶放在脚边,从领口掏出那半块玉佩,握在手心里。玉佩被她的体温捂得温热,上面的纹路在日光下若隐若现——半朵花,或者半片叶子,她从小就看,看了十多年也没看出全貌。爹娘从来不提这玉佩的来历,她也从来不问。只是隐约觉得,这半块玉里藏着一段她不知道的故事。
她把玉佩塞回衣领里,拎起水桶往回走。走到院门口时,听见屋里传来爹压低了的声音:“……你真让她去?她才多大?沪上那地方多远?万一出点什么事——”
然后是娘的声音,轻轻的,却很笃定:“她不是池子里的鱼。你要真为她好,就别拦。”
阿贝站在院门外,拎着水桶的手紧了紧。她仰起头,把眼眶里那点热意憋回去,深吸一口气,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第二天一早,阿贝开始收拾行装。莫婶比她还忙——天没亮就起来,给她烙了十张饼,每张饼里夹了咸菜,用干荷叶包得严严实实。又把阿贝那件半新的蓝布衫从箱底翻出来,坐在门槛上缝补袖口的破处。针脚比平时更密,密密匝匝的,像是要把所有的牵挂都缝进去。
阿贝自己则把这一年多攒的绣品一件件取出来,铺在-竹-席-上检查。她做的东西杂:有帕子,有扇面,有桌屏,还有两幅尺幅稍大的挂屏。题材也杂——有鸳鸯戏水,有喜鹊登梅,有她从水乡日常里得来的灵感——晨雾里的乌篷船、夕阳下的芦苇荡、雨中撑伞过石桥的行人。她绣工好,针法灵动,尤其是配色的功夫,是跟镇上一位老绣娘断断续续学了三年琢磨出来的,连绣庄的老板娘都说“这姑娘的手艺不像渔家出来的”。
阿贝把绣品一幅一幅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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