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不该说的,但你这丫头做事实在,我心里有杆秤。”他往仓库方向看了一眼,确认四下无人,才接着说,“那批帕子送到当天晚上,钱掌柜带了个人进仓库,说是验货。我当时就觉得奇怪——验货向来是白天的事,哪有挑灯验的?但他是二掌柜,我也没法拦。”
“他带的那个人,您认识吗?”
“面生,不是沈家伙计。”周老伯回忆道,“穿一件灰布长衫,看起来像读书人,但指关节粗得很,不像拿笔的,倒像是干粗活的。”
贝贝心头一凛。一个人的指关节粗细,最能暴露他的出身。一个长衫读书人却有一双干粗活的手——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不是读书人,是故意装扮成这副模样的。
“周伯,多谢您。”贝贝深深鞠了一躬,又从袖中摸出两个银元塞进他手里,“这事您就当没跟我说过,不要牵连到您。”
离开沈家后巷时,天色已近黄昏。贝贝没有直接回绣坊,而是绕到了隔壁街的瑞祥绣庄附近。
瑞祥的门面比她们的绣坊大三倍,金匾高悬,门口还蹲着两只石狮子。此刻店门已关,二楼的窗子里透出明亮的灯光。
贝贝在对面茶摊上要了一碗茶,假装歇脚,眼睛却一直盯着瑞祥二楼的窗子。
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二楼窗子里映出两个人的剪影。一个身形臃肿,正是沈家的二掌柜钱永贵;另一个瘦高个,穿一件长衫,姿态却透着几分倨傲。
两人似乎说了些什么,然后钱永贵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放在桌上,瘦高个接过去掂了掂,满意地点了点头。
贝贝的心跳得飞快。
虽然隔着窗子听不见对话,但那场景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沈家二掌柜钱永贵,被人收买了。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是沈家的老伙计,犯不着为了坑一个小绣坊而冒砸饭碗的风险。除非瑞祥的开价足够高,或者……这背后还有别的什么名堂。
贝贝正思索着,忽然看到那个瘦高个躬身向房间更深处行了个礼,似乎在向什么人汇报。
窗子深处,隐约还有第三个人。
那个人坐在太师椅上,只露出小半边侧影。但即便隔着窗子、隔着暮色,贝贝也能感受到那个身影散发出的压迫感——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猛兽。
钱永贵和瘦高个退出了房间,那个端坐的身影缓缓起身,走到窗前。
就在他抬手的瞬间,贝贝看见了他袖口露出的一抹金色——那是一枚袖扣,上面似乎刻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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