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没看见她红着的眼眶,“趁热。”
莹莹看了看齐啸云,又看了看贝贝,忽然轻轻笑了。她松开姐姐的手,退后一步,主动让出了贝贝身边的位置。这世上知道内情的人都以为她会放不下他。她确实以为自己也很难放下,但这一刻看着齐啸云垂下目光把桂花糕推近姐姐时,她心口只是一酸,没有嫉妒,只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了然。
“我去趟盥洗室。”她找了个借口,转身离开。
贝贝没有留她。有些空间,是留给另一些人的。
齐啸云没有追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他只是在贝贝对面坐下,把她面前的冷咖啡端走,换上了热牛奶,又把桂花糕的碟子往她手边推了推。做完这些,他靠在椅背上,安静地看着她。
“你哭过。”他说。用的是陈述句。
“嗯。”贝贝低头咬了一口桂花糕,糕体松软,桂花的香气在嘴里化开,带着一股熟悉的甜。她忽然想起水乡的秋天,养母也会蒸桂花糕,蒸笼一掀开,满院子都是这个味道。她吃着吃着,眼眶又热了。
“因为找到了,”她嚼着桂花糕,含含糊糊地说,“不是因为失去。”
齐啸云没有追问,只是把桌上的方糖罐往她手边挪了半寸。贝贝注意到,他挪糖罐的时候没有绕开两半玉佩,而是小心地避让了茬口,像怕碰疼它们。这个不动声色的动作,让她的心忽然跳快了。
“我今天才知道,”她把剩下半块桂花糕慢慢吃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黄包车和人流,“原来我父亲不是不要我。原来母亲一直在哭。原来天底下还有一个长得跟我一模一样的人,每天都梦见我。可这十八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在江南划船、采菱角、跟养母学刺绣,日子照样过,太阳照样升。你说——命运这东西,它公平吗。”
齐啸云沉默了好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转了转茶杯。
“我小时候,父亲经常给我一个人看账本,一看就是一下午。他不骂人,只是在我算错的地方用红笔圈一圈,然后递回来。有一回我连着算错了三个月,他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过算盘从头到尾重新打一遍。我哭了,跑回家问姆妈他是不是养了另一个人。后来才知道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跟我亲近。”他顿了顿,“父母给的东西,有时候像桂花糕,闻一下就知道了。有时候像拔丝地瓜,夹一筷子扯老远还不知道连着哪头。可不管是甜是烫,都在那里,从来没断过。”
贝贝用手背蹭了蹭鼻尖,不知何时嘴角已经翘起来:“你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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