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东西掉在巷口了。”后生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这块手帕,是他的。还有这半块玉佩,他说看看你能不能对上。”
“你家少爷是谁?”
“齐家长子,齐啸云。”
“他说,你额头上那道伤的来历他打听过了,正好和莫家旧案的失踪时辰对得上。如果你手上还有半块玉,跟这半块合得拢,那你就不是渔家女——你是当年失踪的莫家大小姐。”后生一口气说完,咧嘴笑了一下,看起来倒也没什么心机,“少爷说玉佩不用还。是他的事,他自己跟你说。”
贝贝木然接过绣帕,又接过另外半块玉佩,没说话。她把两块玉佩拼在一起。玉的断口严丝合缝,连纹路都接上了。贝贝把两块玉佩攥在手心,攥得手背青筋暴起,忽然转身往回跑去。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找齐啸云,但她记得昨晚那家药铺的名字,记得窗口透出的暖色灯光,也记得那个穿青灰长衫的人站在门口目送她跑远的眼神。那个人的眼神和齐家管账先生公事公办的面孔截然不同,像两枚重新拼合的玉佩,一分一毫都不差地扣进了她心里最深的缝隙。
身后芦花荡里,黄老虎逃远了,带起的水花还在一圈一圈地荡。但那三声嘶哑的河面对吼,一句“我问你账本翻到第几页了”,被后面追来的齐家随从听得清清楚楚。贝贝跑远后,后生独自走在河边小道上,牵着那匹汗淋淋的马,自言自语叹了一声:“少爷查了十年的案子,今儿叫一个渔家姑娘翻出来了。”
河面上雾气渐渐散去,远处传来渡船的第一声桨声。太阳从芦苇荡后面升起来,把秋霜晒成了露水,滴滴答答落在泥路上。贝贝跑了几步又停下,低头盯着怀里那本包了三层油纸的账本,翻开它,轻轻刮开十月初三那页的米汤封层。封层下面果然夹着一张薄如蝉翼的宣纸拓印,上面是半块玉佩的清晰轮廓——和她怀里那半块的形状严丝合缝。拓片背面写着一行蝇头小字,黄老虎的笔迹,只是与前半段账簿不同,这行字写得格外端正,端正到有些郑重其事:“此女不可动。留她,就当为我儿积德。”
她愣了片刻,重新把账本包好,转身朝齐氏药行的方向走去。这一次,她不找黄老虎了。她要找莫家的真相。
与此同时,在沪上贫民窟那间贴着旧报纸的矮屋里,林氏半夜被噩梦惊醒,满身冷汗地坐起来,推开窗透气。窗外有个黑影一闪而过,等莹莹举着油灯跑过来时,黑影已经不见了,窗台上只留下一枚莫家旧宅废墟里才有的老式铜纽扣。莹莹回头叫了声“娘”,林氏缓缓坐直身子,说了句没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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