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一人撑着竹篙把被凿沉的渔船从河底捞上来的时候,眼里就是这样的光。他发动了车,没有再劝。“三天,”他目视前方,语调却软了下来,“到时候我去接你。”
莹莹也下了车,站在路边,看着姐姐的背影。她被夜风呛得轻轻咳了一声,却没移开视线。阿贝回头牵住了她的手,两人在路灯下踩着彼此的影子,一步一步走回弄堂深处。贝贝望着弄堂尽头那盏煤油灯,忽然想起今天下午段三娘含着泪把她按在绣架前坐定时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你娘当年劈二十四丝金线的手,也是这么稳。”她当时没回话,只是把针脚压得比平时更深了些。手指摸到贴身的半块玉佩,那玉佩被段三娘趁她不注意时绕了一截坠着翡翠珠的杏色丝绦,末端一粒珠子正好抵在衣襟下的锁骨窝里。她把丝绦收紧了一圈,加快脚步,弄堂的风从背后灌进去,把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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