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有你娘当年的稳当”。下午的阳光从窗格子里漏进来,落在绣架上。牡丹花在光里像是有了生命,层层叠叠的花瓣微微颤动,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缎子上舒展开来。
傍晚,贝贝回到弄堂时,巷口已经亮起了煤油灯。她正要进自己住的那个小隔间,一只手忽然从墙角伸出来,轻轻拽住了她的袖子。是弄堂里新来的小女孩。上个月刚跟母亲从外地逃难到沪上,租住在弄堂最深处那间挨着水站的小房子里。她母亲在纱厂做工,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天黑透了才回来。贝贝有时候做多了饭,会盛一碗放在她家门口。
“姐姐。”小女孩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紧张,“今天下午,有个男的来找你。”
“什么男的。”
“穿黑衣服的,瘦高瘦高的,问了你好多事。问你是不是住在这里,一个人在沪上做什么,有没有什么亲戚。”小女孩攥紧了她的衣角,压着声音说,“姐姐,他给了我一颗糖,还弯下腰来摸我的头。可我害怕他的手——那手指甲缝里有血。”
“你说了吗。”
“没有。”小女孩挺了挺胸脯,“我说姐姐每天天亮就出门,天黑才回来,其他的我都不知道。”
赵坤的人。他们找到弄堂里来了。上一次弄堂派出所的人半夜来查户口,开口就问她“你老家哪里”,她装傻充愣混了过去。这一次他们换了个更脏的法子——用糖果骗孩子。
她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齐啸云发来的消息,没有问候,没有废话,只有一句:“今晚七点,老正兴二楼。有事。”
贝贝看完消息,没有回复。她跟齐啸云的关系,这段时间变得有些微妙。他是莹莹青梅竹马的未婚夫,是莫家旧交的公子,是她来沪上以后绕不开的人。可他对她的关心,似乎总比“姐姐妹妹”之间的分寸多出那么一点点。齐啸云不说破,她也不想猜,装作不知道是最轻松的法子。可现在——她有太多问题要问他。关于生父的下落,关于莹莹的处境,关于赵坤的动静。
沪上灯火渐盛。老正兴二楼靠窗的雅间里,齐啸云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两副碗筷,菜已经点好了,全是贝贝爱吃的。桌角搁着一个卷宗袋,牛皮纸封面,右上角盖着“密”字红戳。那是他从赵坤秘书那边弄来的最新一批监控对象名单。贝贝的名字,排在莹莹之前。灯下的他眉头紧锁,面前摊着一份信纸,信纸上压着齐家的印章,印章旁只写着一句话——“赵府有请,是否赴宴。”这是今天下午赵坤的幕僚亲自送到齐家的,没有称呼,没有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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