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阿贝和王老大就出发了。
小船在晨雾中离岸,桨声欸乃,划破河面薄薄的冰层。阿贝坐在船头,怀里揣着那沓状纸,手心里全是汗。王老大在船尾摇橹,一言不发,只是时不时地咳嗽两声——他也有老寒腿,这趟出门,是拼了老命了。
三十里水路,摇到县城时,日头已经升得老高。码头比渔村热闹得多,大小船只挤挤挨挨,扛货的、叫卖的、等客的,人声鼎沸。阿贝跳上岸,回身扶王老大。老人腿脚不利索,下船时趔趄了一下,阿贝赶紧撑住。
“王大爷,您慢点。”
“没事,没事。”王老大站稳,眯眼看了看码头上熙攘的人群,压低声音,“阿贝,咱们先去哪儿?”
阿贝来之前打听过,县衙在城西,离码头有三里地。她想了想:“直接去县衙。趁现在人多,递了状子再说。”
两人挤过人群,沿着青石板路往西走。县城比渔村大得多,街道两旁是各式各样的铺子:布庄、粮行、药铺、茶馆,还有新式的百货公司,玻璃橱窗里摆着花花绿绿的洋货。阿贝看得眼花,但心里有事,顾不上多看。
走了约莫两刻钟,远远看见一座青砖灰瓦的宅院,门楣上挂着“清江县衙”的匾额。门口两个石狮子,张牙舞爪的,旁边站着两个穿黑制服的衙役,抱着水火棍,正懒洋洋地晒太阳。
阿贝深吸一口气,走上前。
“干什么的?”一个衙役拦住她,斜着眼上下打量。见她穿着粗布衣裳,补丁摞补丁,眼里就带了轻蔑。
“差爷,我们是来告状的。”阿贝从怀里掏出状纸,双手递上。
衙役没接,只是哼了一声:“告状?告谁啊?”
“告黄老虎黄彪,他强占渔产,打伤百姓,还……”
“行了行了。”衙役不耐烦地摆手,“状纸给我,你们在外面等着。”
阿贝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状纸递过去。衙役接过来,随手翻了翻,看见上面密密麻麻的手印,皱了皱眉:“这么多人联名?”
“是,都是被黄彪欺压的渔民。”
衙役不说话了,拿着状纸转身进了衙门。阿贝和王老大在门外等着,一等就是半个时辰。日头越来越高,晒得人发晕。进进出出的人不少,有穿长衫的,有穿西装的,个个行色匆匆,没人多看他们一眼。
终于,衙役出来了,手里还拿着那沓状纸。
“差爷,怎么样了?”阿贝赶紧上前。
衙役把状纸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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