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给她,脸色冷淡:“师爷说了,黄彪是正当商人,在县里纳了税的。你们说的这些,没凭没据,不能立案。回去吧。”
“怎么没凭没据?”王老大急了,“我弟弟王老栓的腿就是被他的人打断的,现在还在床上躺着!还有,他要收渔权费,每月两块大洋,这不算强占吗?”
“老东西,嚷嚷什么?”衙役瞪眼,“你说打断就打断?有证人吗?有验伤单吗?渔权费?那是人家承包了河面,收点管理费怎么了?你们在人家承包的河里打鱼,交钱不是天经地义吗?”
“你!”王老大气得浑身发抖。
阿贝按住他,看着衙役:“差爷,黄彪承包河面,有文书吗?拿出来看看。要是真有文书,我们认。要是没有,那就是强占。”
衙役被她问住了,噎了一下,恼羞成怒:“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赶紧滚,别在这儿堵着门!”
“我们不滚。”阿贝挺直腰板,“县衙是讲理的地方,我们要见县长。”
“县长是你想见就能见的?”衙役嗤笑,“再不走,别怪我不客气!”
说着,他举起水火棍。周围已经有人围过来看热闹,指指点点。阿贝咬着嘴唇,知道自己今天这状是递不进去了。可就这么走了,她不甘心。
“阿贝,走吧。”王老大拉了拉她的袖子,声音沙哑,“官字两个口,咱们说不过他们。”
阿贝看着那扇紧闭的衙门大门,又看看手里那沓沾了灰的状纸,心里像堵了块石头。她忽然想起养父的话:“这世道,穷人的理,不是理。”
原来是真的。
两人转身离开。没走几步,听见身后衙役的嗤笑声:“告黄老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阿贝的手攥紧了,指甲陷进肉里,生疼。
回到码头附近,已是晌午。两人找了家最便宜的面摊,要了两碗阳春面。面端上来,清汤寡水,飘着几片菜叶。王老大没胃口,扒拉了两口就放下了。
“阿贝,现在怎么办?”老人脸上满是疲惫和绝望。
阿贝低头吃面,一口一口,吃得很慢。她在想。县衙这条路走不通,那还能走哪条路?省城?可省城更远,他们连路费都不够。报社?可报社会管这种事吗?
正想着,旁边一桌的谈话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是两个穿长衫的中年人,看样子像是读书人。一个说:“听说了吗?省城《民声报》的记者来咱们县了,说是要采写什么‘民间疾苦’的系列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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