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按手印。不愿意的,也不强求,但请别说出去。”
十几只手,粗糙的,长满老茧的,颤抖的,坚定的,一个一个按在状纸上。鲜红的手印,像一团团燃烧的火,烧穿了纸,也烧进了每个人的心里。
状子收好,阿贝又拿出自己攒的钱:“去县里告状,要路费,要打点。我这儿有点钱,不多,大家凑一凑,能凑多少是多少。”
大伙儿你掏几个铜板,我掏几个铜板,凑了小半袋子。阿贝仔细收好,然后说:“明天一早,我和王大爷去县里递状子。其他人留在村里,该打鱼打鱼,该干活干活,但要小心,别落单,别给黄老虎的人可乘之机。”
“阿贝,你一个姑娘家去县里,太危险了。”有人担心。
“我不怕。”阿贝摇头,“这事是我挑的头,就该我去。况且,我识字,去了能说清楚。王大爷年纪大,在县里也有认识的人,能帮上忙。”
事情就这么定了。
晚上,阿贝收拾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两件换洗衣服,一点干粮,还有那半块玉佩——她想了想,还是带上了。说不清为什么,就是觉得,该带着。
“阿贝,”莫婶一边帮她叠衣服,一边抹眼泪,“你一定要小心。要是事不可为,就回来。咱们再想办法,啊?”
“娘,您放心,我会小心的。”阿贝抱住养母,“您在家照顾好爹,按时吃药。我很快就回来。”
莫老憨坐在床边,一直没说话。等阿贝收拾好了,要睡了,他才招招手:“阿贝,你过来。”
阿贝走过去。莫老憨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塞进她手里:“这个,你带着。”
阿贝打开,里面是几块银元,还有一把小小的、锈迹斑斑的匕首。
“爹,这钱……”
“这是爹最后一点私房钱,本来是留着给你办嫁妆的。”莫老憨看着她,眼神里有太多东西,“现在,你拿着,路上用。匕首,是爹年轻时防身用的,你带着,防个身。”
阿贝的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但她忍住了,用力点头:“谢谢爹。”
“阿贝,”莫老憨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爹这辈子,没给你什么好东西,反倒拖累了你。可爹不后悔捡到你。你是爹的骄傲,一直都是。”
阿贝终于忍不住,眼泪掉下来。她抱住养父,抱得很紧,像小时候那样。
“爹,您等我回来。等我回来,您的病就好了,咱们的日子就好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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