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递过来一个信封" />
气说:"小姐,赵嬷嬷住下了。我把偏房收拾出来了,被褥都是新换的。赵嬷嬷让我把这个交给小姐。"
她手里递过来一个信封,封得严严实实,火漆封口上用指腹按了一个印。苏一冉接过信封拆开来,里面是一沓细密的纸,密密麻麻全是日期、药材名和斤两。她翻了几页,抬头看向阿离。阿离走过来看了两眼,点了点头。
"仁济堂四年的私账底子,"他说,"赵嬷嬷自己留了一份。这下不管段爷想抵赖什么都抵赖不了了。"
春桃站在旁边,左看看右看看,虽然不太明白这些纸片上的字是什么意思,可看小姐和阿离的神情都松快了几分,她也跟着弯起了嘴角。她识趣地退了下去,给两人续了壶热茶,又把小几上那块半凉的栗子糕收走换了新的,然后轻手轻脚地掩上了月洞门。
紫藤架底下又只剩他们两个人了。
苏一冉把那沓纸收进信封里,搁在小几上压好,然后靠回圈椅里。天光更暗了,像是要下雨了,云层低得几乎要压到飞檐的兽吻上。风一阵一阵地灌进来,把紫藤花穗吹得晃来晃去,落了满地的紫。
"要下雨了。"她仰头看着天,说。
阿离也仰头看了一眼。然后他低下头来,看着她仰起的脸,阴天的光落在那张脸上,把她的轮廓柔成了一片浅浅的、磨砂般的质地。她仰着脸看天的时候下巴微微抬着,下颌到颈侧拉出一道纤细的弧线,喉间微微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他忽然伸出手,掌心朝上,摊在她面前。
苏一冉低头看着他的手。掌心里那几道被她涂过药的月牙印结了痂,颜色淡下去了,只留下四道浅浅的粉白弧线。她把手指放上去,轻轻地搁在他掌心里,指尖蜷起来攥住了他的拇指。
他握住她的手,拇指越过她的指背,在她指节上轻轻蹭了一下。
天边滚过一声闷雷,低沉沉的,像从地底下翻上来的。风骤然大了,把紫藤架顶上那些花穗吹得四散纷飞,紫色的花瓣漫天卷着,像一场无声的雨。第一滴雨落下来的时候正好砸在她手背上,凉丝丝的。
她攥着他的拇指,没松手。
阿离弯腰,另一只手拿起小几上那碟新换的栗子糕,用油纸利索地包了揣进怀里,然后反手攥住她的手,带着她往廊下跑。雨哗地就下来了,青砖地上溅起一片一片白花花的水雾,紫藤花瓣被雨砸进泥里,紫了满地的水洼。
她跟着他跑进廊下,两个人肩并肩躲着雨。雨帘从飞檐垂下来,像一挂透明的珠帘,把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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